第49章 血光之灾

作品:《算命铜钱桌上摆,九尾狐狸做前台

    这算什么?把女人当成配饰?


    当成风水摆件?


    季长风放下了茶杯。


    “王老板的意思是,你想让我帮你选妃?”


    “哎,话不能这么说。”王大发摆摆手


    “这叫优胜劣汰,这叫资源配置”


    “大师您是高人”


    “肯定能看出来谁的八字跟我最合,谁能给我招财,对吧?”


    季长风没有说话。


    “既然王老板把钱都带了,那我就破例,为你起这一卦。”


    王大发大喜过望:“好好好!大师爽快,我就知道钱能通神”


    季长风将铜钱握在掌心


    目光冷冷地扫过王大发那张贪婪的脸。


    “起卦。”


    六次摇罢。


    季长风看着桌上的卦象


    嘴角冷笑。


    “《地水师》。”季长风缓缓开口。


    “师卦?什么意思?是说我要当老师?”王大发一脸茫然。


    “师,众也。军旅也。”季长风指着卦象


    “上坤下坎。坤为地,坎为水。地中有水”


    “这水不是清泉,而是地下水,隐秘之水,险水。”


    “这一卦,讲的是聚众。王老板,你身边的女人确实不少”


    “就像这地下的水一样,盘根错节,暗流涌动。”


    王大发一拍大腿:


    “大师您真神了!我那几个娘们确实不省心,天天勾心斗角,跟演宫斗剧似的”


    “别急。”季长风打断了他的兴奋


    “这卦还没完。”


    “《地水师》变《雷水解》。”


    “初六爻动。爻辞曰:师出以律,否臧凶。”


    季长风抬起头,目光如剑,直刺王大发:


    “意思是,行军打仗(处理复杂关系)必须要有纪律,如果不走正道,结果就是凶。”


    “再看变卦《解》。解者,散也,分开也。”


    “震上坎下。雷雨大作,万物解散。”


    季长风将手按在卦象上,声音冰冷:


    “王老板,你问哪个女人旺夫?卦象告诉你:一个都不旺。”


    “为什么?”王大发急了,“那四房不是怀了儿子吗?”


    “因为财爻化兄弟。在六爻里,男测婚,财代表女人。”


    “财化兄弟,意为……破财、劫夺。”


    季长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大发:


    “你的这些红颜知己,没有一个是真心对你的。”


    “她们就像是这地下的水,在侵蚀你的地基。”


    “她们聚在一起,不是为了伺候你,而是为了瓜分你。”


    “而变卦《解》,意味着散。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你现在引以为傲的齐人之福,其实是一颗定时炸弹。”


    “等到雷雨大作的那一天(震卦),就是你大厦倾塌之时。”


    “你胡说!”王大发气得跳了起来,脸上的肥肉乱颤


    “我给她们吃香的喝辣的,她们怎么可能害我?你这算命的,是不是嫌钱少?啊?”


    他抓起桌上的一把钞票,狠狠地砸向季长风。


    “老子有的是钱!我看你是嫉妒!嫉妒老子有女人!”


    红色的钞票如雪花般散落,


    有一张飘到了苏酥的脚边。


    苏酥低头看了一眼那张钱,抬起头时,眼中光芒一闪而逝。


    “老板,我可以动手了吗?”


    季长风伸手,接住了一张飘落的钞票,轻轻弹了一下。


    “不用。”


    “对付这种人,动手脏了你的手。”


    季长风看向王大发,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


    “王老板,你以为你有钱就能买到一切?”


    “你以为风水师就是你的帮凶,帮你筛选作恶的工具?”


    “你错了。”


    季长风指着大门。


    “带上你的钱,滚。”


    “你让我滚?”王大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人把你这破店拆了!”


    “我信。”季长风淡淡道“但你能不能活到明天,还是个问题。”


    “什么意思?”王大发心里咯噔一下。


    “《地水师》变《雷水解》。震为雷,为足,为车。坎为水,为血,为险。”


    季长风指了指王大发的印堂。


    “你印堂发黑,疾厄宫有赤色横纹。这是车马煞。”


    “刚才那一卦,除了测你的家事,也测了你的行。”


    “初六动,初爻为足。你出门,必有血光。”


    “你今天来,如果是诚心问怎么化解这血光之灾,或许还有救。”


    “但你满脑子都是淫欲和贪婪,这煞气已经入骨了。”


    “滚吧。回去准备后事。”


    王大发被季长风这番话吓住了。


    他虽然嚣张,但越有钱的人越怕死。


    “你吓唬谁呢!”王大发色厉内荏地吼道


    “老子命硬着呢!走就走!你这破店,老子还不稀罕来!”


    他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钱塞回包里


    连拉链都顾不上拉,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季长风一眼:


    “姓季的,你给我等着!”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门外排队的人群面面相觑


    刚才那一幕他们都看在眼里。


    有人觉得解气,有人觉得季长风太狂


    也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怀疑那个诅咒是不是真的。


    苏酥踢开脚边的一张漏网的钞票,撇了撇嘴:


    “老板,你也太便宜他了。这种人渣,就该让我把他扔进河里喂鱼。”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季长风重新坐下,拿起笔。


    “苏酥,研墨。”


    “啊?这时候写字?”苏酥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去研墨。


    季长风铺开一张纸,饱蘸浓墨,在纸上写下了三行大字。


    不诚不看。


    不义不看。


    无缘不看。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带着一股浩然正气。


    “这是什么?”苏酥问。


    “这是问心斋的新规矩。”季长风吹干墨迹


    “拿出去,贴在门口。”


    “从今天起,凡是心术不正者,贪得无厌者,为非作歹者,一律不看。”


    “哪怕给金山银山,也不看。”


    苏酥看着这三行字,眼睛亮了亮。


    “帅啊老板,这就叫有钱难买爷乐意”


    苏酥拿起那张纸,兴冲冲地跑向门口


    “我这就去贴,还要加个大喇叭循环播放”


    纸贴出去了。


    人群骚动了。


    “什么意思?不看了?”


    “我有钱啊!我有的是钱!”


    “凭什么说我不义?我就是想算个彩票号码而已!”


    人们在门口吵嚷,抗议,甚至有人试图撕那张纸。


    但就在这时,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和人群的尖叫声。


    “出事了!出事了!”


    “那辆大奔撞车了!”


    “好像是那个煤老板!车头都撞扁了!好多血!”


    消息像风一样传了过来。


    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王大发


    车子刚开出两个路口


    为了抢红灯,跟一辆满载钢筋的重卡撞了个正着。


    钢筋穿透了挡风玻璃,直插驾驶座和副驾驶


    现场惨不忍睹。


    听到这个消息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院子里那个正在喝茶的年轻人。


    神了。


    真的神了。


    说有血光就有血光,说活不过明天就活不过明天。


    更可怕的是,那个不义不看的规矩。


    大家看看王大发的下场


    再摸摸自己口袋里的钱


    突然觉得这钱烫手,这命更重要。


    “那个,我突然想起家里煤气没关,我先走了。”


    “我不算了,我还是脚踏实地工作吧。”


    “这大师太邪乎了,不敢惹,不敢惹。”


    原本拥挤的人群,开始悄悄散去。


    只剩下那张墨迹未干的告示


    黄昏。


    苏酥躺在躺椅上


    这一次,她没有戴耳机,也没有戴墨镜。


    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听着河水流淌的声音


    还有鸟儿归巢的鸣叫。


    “啊,终于清净了。”苏酥感叹道,


    季长风坐在她旁边


    “老板。”苏酥转过头。


    “嗯?”


    “你刚才真的算出那个胖子会死?”


    “算出了。”


    “那你为什么不救他?虽然他是个混蛋”


    “但也是条人命啊。如果当时你留住他”


    “或者给他个护身符,说不定他就躲过去了。”


    季长风放下书,看着苏酥。


    “《雷水解》,解者,散也。不仅是灾难的消散,也是因果的了结。”


    “王大发身上的煞气,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那是他多年作恶,玩弄女性,压榨矿工积累下来的业。”


    “今天这一撞,是他命中注定的劫数。”


    “我若是强行救他,就是干涉因果”


    “这业力就会转移到我身上,甚至是你身上。”


    季长风指了指问心斋的牌匾。


    “卦师,只能指路,不能代人走路。”


    “路是他自己选的,坑是他自己挖的。”


    “我告诉了他前面有坑,他非要跳,那就是命。”


    “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这里的门槛。”


    苏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太深奥了。反正我就知道,那种人渣死了活该。”


    她从躺椅上跳起来,拍了拍手。


    “既然清净了,那我就可以专心搞我的新事业了!”


    “什么事业?”季长风有种不祥的预感。


    “烘焙!”苏酥从身后变魔术一样拿出一本《零基础学烘焙》


    “我买了个大烤箱,就在厨房里,我要做这世上最好吃的狐狸小饼干”


    “你会炸厨房的。”


    “胡说!我有天赋!我是九尾狐,控制火候那是本能”


    半小时后。


    厨房里传来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苏酥灰头土脸地跑出来,手里端着一盘黑乎乎完全看不出形状的物体。


    “老板,那个,火好像有点大。”苏酥尴尬地笑了笑


    “你要不要尝尝?这是暗黑熔岩风味的小饼干,据说能辟邪。”


    季长风看着那盘比碳还黑的东西,嘴角抽搐。


    “季长风!你嫌弃我”


    “我是在陈述事实。”


    “我不听我不听!你必须吃!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苏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是狐狸!我不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