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水火未济

作品:《算命铜钱桌上摆,九尾狐狸做前台

    筷子抡得飞起,跟张铁军抢肉吃。


    “哎哎哎!那是我的毛肚!我就烫了七秒!”


    “谁抢到算谁的!我也盯了半天了!”


    “老板!你看老张!他欺负狐狸!”


    季长风笑着给苏酥夹了一块烫好的牛肉:


    “吃吧,还有很多。”


    酒过三巡,张铁军喝得有点高了,脸红脖子粗。


    “对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赵天元倒了,你在风水圈子里可是名声大噪啊。”


    “听说好多大老板排着队想请你出山,那个价码啧啧啧。”


    “没兴趣。”季长风放下筷子


    “问心斋地方小,容不下大佛。我就守着这口井,这棵树,过几天清净日子。”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张铁军笑了,“行,人各有志。来,走一个!”


    吃饱喝足,送走张铁军后,已经是深夜了。


    苏酥瘫在暖房的沙发上,肚子圆滚滚的,像只吃撑了的橘猫。


    “好饱,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开始眯缝起来。


    “老板,我困了。”


    “去睡吧。”


    “不行,我走不动了。”


    苏酥迷迷糊糊地变回了原形


    一只通体雪白,毛发蓬松的小狐狸。


    它蜷缩在沙发上,把尾巴盖在鼻子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季长风看着它,无奈地摇摇头。


    他找来一条毯子,轻轻盖在小狐狸身上。


    “说是不用冬眠,结果一到冬天就犯困。”


    季长风关上暖房的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温暖如春。


    除夕夜。


    问心斋挂上了大红灯笼,门上贴着季长风亲手写的春联。


    上联:天道无亲常与善


    下联:人心有感自通神


    横批:问心无愧


    苏酥穿着一件红色的小棉袄,正在院子里放烟花。


    “咻~啪!”


    绚烂的烟火升空,照亮了南明河畔的夜空。


    “老板!快许愿!”苏酥大喊。


    季长风站在廊下,看着漫天烟火,心中一片宁静。


    “许愿就不必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切,没情趣。”苏酥点燃了一根仙女棒,在空中画圈


    “我的愿望是……明年能吃到更好吃的东西!还有,老板能少扣点工资!”


    “只要你少买点没用的东西,工资自然就多了。”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看着里面的热闹。


    他背着吉他,头发略长,眼神迷茫。看起来像是个流浪歌手,或者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请问这里还营业吗?”年轻人问。


    苏酥刚想说“过年不营业”,季长风却开口了:“进来吧。”


    年轻人走进院子,放下吉他。


    “大师,我想让你帮我算算前程。”年轻人苦笑一声


    “我已经大学毕业两年了,之前一直想搞音乐,但我的家里人非逼我去考公。”


    “各方压力搞得我现在很迷茫。不知道我是该坚持,还是该妥协。”


    季长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了那三枚铜钱。


    “除夕夜,辞旧迎新。这一卦,也是今年的最后一卦。”


    “摇吧。”


    年轻人摇了六次。


    季长风看着卦象,嘴角微微上扬。


    《火水未济》。


    “未济,亨。小狐讫济,濡其尾,无筱利。”


    “未济卦?”年轻人懂一点易经,脸色微变


    “这不是说……没成功吗?难道我注定一事无成?”


    “非也。”季长风摇摇头。


    “《易经》六十四卦,最后一卦不是代表圆满的《既济》,而是代表未完成的《未济》。为什么?”


    季长风指着天上的烟火:


    “因为天道循环,生生不息。如果一切都完成了,那就是终结,是死水。”


    “只有未完成,才代表着无限的可能,代表着新的开始。”


    “卦象上说,小狐讫济,濡其尾。”


    “小狐狸过河,快要到岸的时候,尾巴被打湿了。”


    “这虽然有点狼狈,但并没有说它过不去。”


    季长风看着年轻人:


    “火在水上,水火不交,虽然现在很难,但火性炎上,水性润下,只要稍微调整位置,就能变成《既济》。”


    “你的音乐梦想是火,现实生活是水。”


    “现在的痛苦,是因为水火不容。”


    “但如果你能把音乐融入生活,或者是用生活来滋养音乐,那就是水火既济。前途大好”


    “年轻人,路还长。不要急着要一个结果。未济,才是最好的状态。因为它可是意味着未来可期。”


    年轻人听完,愣了许久。


    他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谢谢大师。我懂了。”


    他背起吉他,对着季长风深深一鞠躬,转身走进了风雪中。


    他的脚步不再沉重,反而带着一丝轻快。


    苏酥凑过来:“老板,你刚才说的小狐狸过河?是在说我吗?”


    “是,却也不是。”季长风收起铜钱。


    “你是那只过了河的狐狸。而我们”


    季长风看向这茫茫人世。


    “我们都在河里。有时候湿了尾巴,有时候呛了水。”


    “但只要我们心里的火不灭,总能游到对岸。”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全城的烟花同时绽放,将夜空染成了彩色。


    “老板,新年快乐!”苏酥大喊一声,从背后拿出一个红包


    “给!这是我给你的压岁钱!”


    季长风一愣,接过那个薄薄的红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洗碗券,上面的字写得歪七扭八。


    【凭此券,可以让苏酥免费洗碗一次(仅限十个盘子以内)。】


    季长风笑了。


    他也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苏酥。


    “新年快乐。”


    苏酥摸了摸红包,眼睛亮了:“哇!老板你终于大方了一次!”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季长风说,“密码是你生日。”


    “另外,我又存了十万进去。作为你的年终奖。”


    苏酥拿着卡,眼圈突然红了。


    “老板…你…”


    “别哭。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呜呜呜!季长风你个大坏蛋!你为什么要煽情!”


    苏酥一边哭一边笑,“我要吃夜宵!我要吃饺子!”


    “好。去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