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鸿门宴

作品:《算命铜钱桌上摆,九尾狐狸做前台

    问心斋里


    苏酥终于吃上了她心心念念的蟹黄面。


    “吸溜”


    苏酥毫无形象地趴桌上,面前摆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青花瓷碗。


    金灿灿的蟹黄包裹着劲道的面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好吃,太好吃了”苏酥边吃边感叹


    “老板,这就叫幸福吧?这才是人生,哦不,妖生的意义呀”


    季长风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季长风淡淡道


    “吃完了去看看井。”


    “井?怎么啦?”苏酥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滴蟹油


    “那只金蟾又饿了?怎么比我还馋”


    “不是饿。”季长风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今天早上起来,我发现井口的那圈鹅卵石,裂了两块。”


    苏酥愣了一下:“裂了?热胀冷缩?”


    “那是汉白玉的石头,硬度极高,怎么可能被这点温差冻裂。”季长风摇摇头


    “那是地气在震动。或者说它感觉到了威胁。”


    苏酥顿时觉得碗里的面不香了。


    “威胁?咱们这几天没接单啊,我也没出去惹事,不应该啊”


    苏酥放下筷子


    “树欲静而风不止。”季长风站起身,“走,去看看什么情况”


    两人来到院子角落的那口古井旁。


    自从上次疏通了金蟾口中的淤泥后


    这口井一直水位充盈,水质清澈见底。


    但今天,井水却显得有些浑浊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黑色泡沫。


    更诡异的是,平时若是有人靠近的话


    井底那只通灵的金蟾往往会发出“咕呱”的叫声讨食。


    但今天,没有任何动静,井底如死一般寂静。


    苏酥趴在井口,鼻子动了动,猛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咳咳咳!”


    苏酥揉着鼻子,一脸嫌弃:


    “老板,这水里怎么有一股类似福尔马林的味道?味道冲得要死”


    季长风脸色一沉。


    他回到屋内拿出一枚银针,用红线系着,缓缓放入井中。


    片刻后,银针提起。


    原本雪亮的针身,竟然变成了乌黑色,黑得发亮。


    “中毒了?”苏酥惊呼


    “谁往咱们井里投毒?被我逮到有他好果子吃”


    “不是普通的毒。”季长风捻起那根银针,放在鼻端闻了闻


    “有人在南明河的上游,或者是在这地脉的连接处,动了手脚。”


    “污秽之气顺着地下水脉传导过来了”


    “金蟾是有灵之物,它闭气自保,所以不叫了。”


    季长风目光穿过院墙,看向远处那栋高耸入云的天元大厦。


    “看来,连拔了他们几颗钉子,天元集团终于坐不住了。”


    还没等两人商量出对策


    院门外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老者。


    他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的长条形锦盒


    苏酥躲在老槐树后,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老板...”苏酥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这个人...不是人。”


    季长风微微一怔:“妖?”


    “不,是人。”苏酥纠正道


    “但他身上没有活人味。


    “他身上全是那种在棺材里躺了很久的陈腐味”


    “还有那种为了防腐而涂抹的香料味。”


    “虽然他心跳呼吸都有,但我感觉他就像个活着的僵尸。”


    季长风眼神微眯:


    “那是借寿之人。或者是常年侍奉在某种极阴之物身边的仆人。”


    此时,老者已经走到了院门口,轻轻叩响了门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开门。”季长风整理了一下衣袖


    苏酥硬着头皮过去打开了门。


    老者并没有进门,而是站在门槛外,微微欠身行礼。


    “季长风先生,久仰。”老者的声音像是古代宫廷里的太监,尖得让人生理不适


    “鄙人姓福,是天元集团董事长赵天元先生的管家。”


    “赵天元?”苏酥瞪大了眼睛。


    “福管家有何贵干?”季长风端坐不动,完全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福管家也不恼,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不舒服的微笑。


    “我家老爷听说,最近本市出了位了不起的少年英才”


    “连续破解了我天元集团设下的几个小玩笑。”


    “老爷惜才,特命老朽送来一份薄礼,以及一封请柬。”


    说着,他双手托举着那个紫檀木锦盒,递到了苏酥面前。


    苏酥没敢接,看向季长风。


    “放下吧。”季长风淡淡道。


    福管家将锦盒放在石桌上,再次行礼。


    “老爷说了,明晚七点,天元大厦顶层空中花园,举办南明河滨江开发二期工程奠基仪式暨风水研讨会”


    “届时,季先生作为南明河畔的居民,还请务必赏光。”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季长风一眼


    “季先生,这盒子里的东西,是老爷给您的考题。”


    “若是打不开,明晚的宴会,不去也罢。毕竟,那里不招待庸才。”


    福管家转身离去


    苏酥盯着桌上那个紫檀木盒子,咽了口唾沫。


    “老板,这老东西什么意思?考题?这盒子里不会装了炸弹吧?”


    季长风伸手,指尖轻轻触碰盒盖。


    冰凉,刺骨。


    这不是普通的木盒,这上面被人施了法


    “不是炸弹,是锁。”


    季长风仔细观察着盒子的结构。


    这盒子没有锁眼,只有在盒盖的四周


    雕刻着复杂的八卦纹路


    其中有些木块是可以移动的。


    “这是八卦鲁班锁。”季长风沉声道


    “而且是加了咒的鲁班锁。”


    “如果不懂五行生克,强行暴力拆解”


    “里面的机关会瞬间触发,毁掉里面的东西,同时释放出暗藏的毒。”


    “毒?”苏酥吓得退后两步


    “那咱们别开了!直接扔河里!”


    “扔不得。”季长风摇头


    “人家既然下了战书,如果不接,这问心斋的招牌就算是砸了。”


    “而且,我也想看看,这赵天元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季长风从笔筒里倒出三枚铜钱。


    “开锁之前,先算一卦。看看这考题的吉凶。”


    铜钱落下。


    《山地剥》。


    季长风看着卦象


    眉头锁成了“川”字。


    “剥,不利有攸往。”


    “山附于地,剥。上艮下坤。艮为山,坤为地。”


    “山在地上,风雨侵蚀,山体剥落。”


    “这是一个根基不稳、摇摇欲坠的大凶之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