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忆苦思甜

作品:《算命铜钱桌上摆,九尾狐狸做前台

    苏酥似乎对美有了新的追求。


    她不再执着于买衣服,而是迷上了养生。


    此时此刻,餐桌上摆着两碗白粥,一碟自家腌的酸萝卜


    还有一盘绿油油,没放油盐的烫青菜。


    “老板,吃。”苏酥刚敷完面膜,脸水嫩得能掐出水


    热情地给季长风夹了一筷子青菜


    “这是有机菠菜,书上说对你的气血好。还能帮你保持发际线”


    季长风看着那盘如同喂兔子的青菜,放下了筷子。


    “苏酥,我们是破产了吗?”


    “没有啊。”苏酥理直气壮地喝了一口粥


    “但是,我们要居安思危!万一以后没生意了”


    “咱们得提前适应这种清贫的生活。”


    季长风叹了口气,夹起一块酸萝卜。


    “适应清贫可以,但你是狐狸,我是人。”


    “你是杂食动物,我是肉食动物。”


    “切,有的吃就不错了。”苏酥翻了个白眼


    “对了,刚才那个卖菜的赵大妈跟我说,她最近想来找你算算。”


    “她那房子,好像不太干净。”


    “赵大妈?”


    “她不是刚搬进安置房吗?听说还是个江景房。”


    “是啊,就是那个幸福家园小区。”苏酥压低声音,狐狸耳朵在发丝间微微抖动


    “她说那房子会哭。”


    “会哭?”


    “对。每天半夜两点,准时哭。听说是女人的哭声,凄厉得很。她儿媳妇都吓得回娘家了。”


    季长风微微皱眉。


    幸福家园就在南明河下游,离这儿不远。


    那一片是老城区改造的重点项目


    按理说人气很旺,阳气充足,不应该闹这种邪乎事。


    “叮铃”


    说曹操曹操到。


    赵大妈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


    一脸憔悴地走了进来。


    她平时是个大嗓门


    今天却像是霜打的茄子


    “季师傅啊,吃着呢?”赵大妈把塑料袋放在石桌上


    里面是几个刚摘的石榴


    “自家院子结的,给你们尝尝鲜。”


    “赵大妈,坐。”季长风示意苏酥去倒茶。


    赵大妈一坐下


    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季师傅,你可得救救我这一家子。那房子真的没法住了啊!”


    “别急,慢慢说。”


    “那个新房子,我们是三个月前搬进去的。”


    “刚开始挺好,楼层高,视野也好。”


    “可入秋以后,那怪事就来了。”


    赵大妈抹了一把眼泪:


    “只要过了半夜十二点,屋子里就开始响。”


    “刚开始像是有人在吹哨子,后来就像是女人在哭”


    “呜呜呜的,声音不大,但直往脑仁里钻”


    “我那刚满月的小孙子,一到那时候就惊厥,哭得脸都紫了”


    “找物业,物业说没事”


    “找警察,警察说是风声。”


    “可哪有风声像人哭的?而且...”


    赵大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我听邻居说,我们那栋楼的地基下面,以前是个乱葬岗!”


    “肯定是动土的时候没敬神,惹了下面的东西了!”


    苏酥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嘴:


    “乱葬岗?那应该有鬼火啊,您看见了吗?”


    “没看见火,但这比看见火还吓人啊!”


    季长风看了一眼赵大妈的面相。


    印堂虽然发暗,那是睡眠不足导致的晦气。


    她的眼神虽然惊恐,但神光未散。


    如果是真闹鬼,尤其是这种能把全楼人都吓到的厉鬼


    她身上不可能这么干净。


    “起卦吧。”


    “不问鬼神,只问宅运。想着你家那栋楼,摇六次。”


    赵大妈双手合十


    虔诚地摇动铜钱


    铜钱落定。


    季长风提笔排卦。


    《兑为泽》变《雷泽归妹》。


    “季师傅,怎么样?是不是大凶?”赵大妈紧张地问。


    “不是鬼。”季长风淡淡道。


    “兑为泽,上兑下兑。兑者,说也,悦也。”


    “兑卦代表口,代表缺口,也代表声音。”


    他指着变卦:


    “变卦震宫,震为雷,为动,为响动。这卦象满盘都是声响。”


    “但是”


    季长风用笔尖点了点卦中的官鬼爻。


    “官鬼巳火,伏藏在父母爻之下,且临空亡。”


    “空亡就是没有,不存在。这意味着,你家根本没有鬼。”


    “没有鬼?那哭声是哪来的?”


    “兑卦属金,方位正西。变卦归妹,意为嫁娶,也代表位置不正。”


    季长风站起身,目光看向南明河下游


    “这不是阴邪作祟,这是声煞。”


    吃过午饭(其实就是把剩下的白粥喝了)


    季长风带着苏酥前往幸福家园小区。


    苏酥今天穿了一身运动装,戴着一顶鸭舌帽


    “老板,什么是声煞?”苏酥一边走一边问,“是噪音吗?”


    “噪音是乱的,声煞是利的。”季长风解释道


    “古书云: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但如果风藏不住,反而变成了风刀,那就是煞。”


    “比如天斩煞,风从两楼之间劈过来,如刀如剑。”


    “赵大妈遇到的,恐怕是更阴损的一种。”


    幸福家园是个新建的安置小区,楼很高,密度也大。


    刚走进小区大门,苏酥的脚步就停住了。


    她捂住耳朵,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里好吵。”


    “吵?”季长风看了看四周。


    小区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大爷在下棋,连狗叫声都没有。


    “不是那种吵。”苏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是一种很闷的声音”


    “看来我的判断没错。这煞气已经形成了场。”


    他们跟着赵大妈来到了她家所在的16号楼。


    这栋楼位于小区的最边缘


    前面就是一片待开发的空地


    坐电梯上到24楼


    一进赵大妈家,压抑感扑面而来。


    并不是阴气,而是一种让人心慌气短的风煞。


    “就是这儿。”赵大妈指着阳台


    “哭声就是从这儿传进来的。”


    季长风走到阳台,拿出罗盘。


    罗盘微微颤动,指向了正西方。


    他顺着指针的方向看去。


    在距离这栋楼大约两百米的地方


    耸立着一栋刚刚封顶的写字楼。


    那栋楼的设计非常奇特。


    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螺旋状


    外立面全是蓝色的玻璃幕墙。


    而在楼体的侧面


    有一排排如同鱼鳃一样的金属格栅


    开口正对着赵大妈这栋楼。


    更诡异的是,那栋楼的顶部,设计成了两个尖角


    中间凹陷,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