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怎么那么粘

作品:《京圈:薄爷自重,她还没离呢!

    薄星眠垂了垂眼角,晶莹剔透的泪滴从眸眶里滚出来:


    “我从小就受薄晟大哥哥的照顾,他很爱惜我们这些弟弟妹妹。


    大哥哥死后,二哥也是管了我的。


    你离开的那年,定王台出了很大的事情,不仅仅是外患还有非常激烈的内斗。


    爷爷当时在ICU,三房薄弘联合我爸一起夺权。


    找来东南亚境内最厉害的杀手,在去医院的路上截杀二哥。


    二哥险些死在我爸跟薄弘手里,又在定王台那样艰难的情况下挪用公款豪赌,令集团雪上加霜,二哥一直苦撑。


    他当时在盘山公路的位置,就是我无意间泄露的。


    我哪里还有脸见他,我爸要杀他,我险些害死他,定王台个个如狼似虎的盯着他。


    他有能力的时候榨取他,他可以扳倒的时候就弄死他。我没脸见他,我不敢。”


    薄星眠两眼哭得猩红,鼻腔堵塞,鼻音很重:“就连照月姐姐你公司开业我都是知道的,但是我不敢来,怕撞上我二哥。”


    照月手上滚烫的茶水慢慢凉掉,身形僵在原点,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他的惊心动魄,他的孤立无援,他的生死一线,总是藏得很好。


    自己日子过得那样艰难,却还要伸出手来给她松土,埋根,注入养分,修剪枝丫。


    又大手一挥拨开重重乌云,重建她深渊般的人生,才有了她的今天。


    可他又得到了什么呢,他真是这个世上最可怜的人。


    “后来呢,又是怎么逃过一劫的?”照月的心碎了又碎,鼻尖的酸似针扎一般。


    薄星眠抽了抽鼻子:“当时我在读的私立高中被傅家并购,傅云州是名誉校长。


    定王台出事后,二哥把我送到傅家暂住,算是托付,他知道我爸跟我后妈都是烂人。


    傅云州那天刚好跟我在一起,听见我打电话,他察觉出来是有人故意在套我的话。


    觉得不对劲,就赶紧带着我赶去了盘山公路那边。”


    星眠说到这里猛的抽泣起来:


    “十来个杀手拿枪围着二哥打,天上有直升机盘旋,机关枪一直突突。


    二哥前后两辆保镖的车都被撞下山崖,他躲在石壁后,子弹全都打完了,杀手一步一步逼近。


    如果不是傅云州的人赶到,二哥当晚就没了。”


    照月猩红的眼眶,瞳孔动了动,水雾成珠滚落眼眶,啪嗒一声砸在手背上。


    照月转身去抽屉拿出一袋子中药,插入一根吸管大口大口吸吮。


    牙齿将吸管咬碎,药汁入唇舌,淹没过她的心口,酸涩与痛变为浓稠的苦涩,浸入她的经脉与血肉。


    薄星眠站了起来,看见柜子边一直背对自己的照月,她整个背都在发抖:


    “照月姐姐,你努努力嫁给我二哥,不要让霍希彤嫁给他。


    我跟霍希彤说这些的时候,她完全无动于衷,她一点都不心疼我二哥!”


    照月手指用力抓在书柜门上,声音涩然:


    “华光之下,时代潮头,人人颂赞他光鲜亮丽,艳羡他高门贵子。


    只有我知道,他是这世上最可怜的人。”


    “星眠,我,与他感同身受。”照月缓缓蹲下,心绞痛不已。


    薄星眠走到她身边,将人扶了起来:


    “定王台出事,你离开,一段他觉得厌恶透顶的婚姻,险些让二哥真的什么都不想管了。


    那晚我躲在云鹤居外,听见了爷爷与二哥的对话。


    至此,二哥戴上族徽,平静沉着的接受了一切。”


    照月问:“你爷爷说了什么?”


    “爷爷说,你大哥千辛万苦守着这份基业,一直兢兢业业,做家族凌云之子,是定王台的希望。


    却身死空难,无得沉冤昭雪。


    你不来撑起这份家业,以后指望谁给他报仇,薄弘吗,还是谁?


    这世上,你大哥对你最好,你也是最爱你大哥的人,也是最放不下他的人。


    你不管定王台,以后我去了下面,你大哥问,薄家怎么样了?


    我说交给你了,然后呢,我要怎么回答?


    你不要让你大哥失望啊,薄曜。”


    照月失控怒吼:“他怎么能这样诛薄曜的心!”


    “只字片语,掐住他七寸,锁住他一生。


    戴上家族族徽,成为薄晟,去给薄晟报仇,不让地下的哥哥失望,看似是说兄弟情,实则是拿情为锁链缠了他一圈又一圈!


    薄老好深的心计,好强大的阳谋,薄曜只能顺从。”


    薄星眠看着照月激动的情绪,把最后一句话咽了下去。


    这番话,是二哥才从生死边缘回来不久说的,没有任何人问他,你有没有被吓到,是不是受委屈了,我去帮你出气,没有。


    薄震霆只说了一句,怎么那么不小心?


    二哥会爱上照月姐姐是有原因的。


    她给二哥洗白,她为二哥冲锋陷阵,她感同身受二哥的诸多不易,只有她心疼二哥。


    照月心疼他的无处发泄,害怕着他背后的无人所依,咽了咽发紧的喉咙,中药的苦涩还在嘴里发酵。


    “原来他的苦涩,我从来只知道冰山一角。


    我只知道他要去国外亡命天涯的苦,却不知他像极了一颗黄连,从里苦到了根茎。


    他寻了我从美国回来,那时的我,并没有很好很好的对他。”


    夜色如墨,照月把薄星眠送回学校,掉头疾驰回云熙湖,车子开得风驰电掣。


    她匆匆小跑,找了好几间屋子,从客厅走到卧室,又从卧室走到书房。


    屋子里传来薄曜开会的声音,照月守在门口等着,声音一停。


    她推开门冲了进去,坐去薄曜怀里,双臂紧紧搂住他脖子。


    捧住他的脸,朝他薄唇狠狠吻了下去。


    男人黑眸凝了凝,这女人内敛含蓄惯了,今天是怎么了?


    照月用力吸吮男人的唇,咬了咬他耳朵,将额头抵在薄曜头上,低声呢喃:“你怎么比我喝的中药还苦?”


    薄曜舔了舔自己的唇:“我的肉很苦?”


    照月嗔他一眼,男人伸手挂起她耳边的发,俊痞的面相歹笑:“这么粘,排卵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