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作品:《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而孙传福送来的情报更明白——鬼子早起疑了,派了不少人查奉天虚实。


    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几天前,谢清元就把整支部队,悄无声息地“化”进了山林与村镇。


    “总司令……”


    周卫国轻声问,“您是说——”


    “至少得等他们捅破第一道防线。”


    谢清元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


    光在山海关前打一仗,远远不够。


    关东军主力随时可能掉头回扑,到那时,新三军就得面对四面合围。


    拿眼下不到二十万的兵力,硬扛七十万敌军?他没这个本钱。


    可一旦撕开口子、跃过第一道防线,入关就不再是孤军深入,而是扎进自家地盘,背后有支援,左右有策应。


    更要紧的是——这个时间点,对新三方面军来说,比命还金贵。


    部队磨合、楚云飞部整编、装备换装……哪一样都拖不得。


    等整编落地、机械化骨架搭起来,这一仗,才算真正有了打头!


    “老赵!”


    谢清元转向赵刚:“太源那边,什么情况?”


    “总司令!”


    赵刚嗓音有些发紧:“李云龙部来电,太源局势已稳住!”


    “第29师团溃退!”


    “第二集团军正在衔尾追击!”


    “但二战区……伤亡太大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往下说。


    那份电报,他读着读着,眼眶就热了。


    整个二战区折损过半,捌陆那边更是血流成河。


    多少战士争着抢着往小清河冲,光是小清河阵地,我方阵亡就超两万——还不算挂彩的。


    “稳住了,就好。”


    谢清元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微松:“老赵,我们……已经拼尽全力了。”


    仗,就是这么打的。死人,从来不是意外。


    他不是神,做不到事事周全。


    太源告急的电报刚落进手里,他当场拍板回师驰援。


    可千里奔袭,终究慢了半拍。


    真正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山城竟真按兵不动——此前他一直屏息等着,等山城挥师出关,把战局钉死在棋盘上。


    “都先回去吧!”


    “最多再熬几天!”


    谢清元深吸一口气,抬手朝众人挥了挥。


    “是!总司令!”


    “是!总司令!”


    “是!总司令!”


    一屋子指挥官齐刷刷起立,脚跟磕地,脊背绷得笔直。


    “老赵!”


    “这笔账,很快就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却沉,像压着雷。


    “老谢!”


    人刚走净,赵刚眼眶就红了,嗓音发紧:“那可全是活生生的弟兄啊!”


    “老赵!”


    “小鬼子早把人性扔进火堆烧干净了!”


    “这仗咱们不打,将来就得让娃娃们赤手空拳去扛!”


    “所以倒下多少人,在我眼里——都是硬生生扛起来的脊梁!”


    谢清元缓缓摇头,没再说下去。


    只觉得这群人,配得上肩章上的每一颗星,也对得起胸前那枚滚烫的徽章。


    “唉……”赵刚长叹一声,肩膀塌了下来。


    “对了!”


    “老谢!”


    “梅津虽抽走六十万精锐入关,可关东还留着十万尾巴。”


    “楚云飞……真能啃下这五十多座机场?”


    赵刚话锋一转,眉心拧成疙瘩。


    李云龙刚过山海关,命令就已飞抵楚云飞案头。


    眼下,整整三天过去了。


    据孙传福密报,关东三省境内,日寇机场星罗棋布,五十余处,散落在黑吉辽各处要隘。


    这活儿,难就难在三处:


    一是兵力——突袭忌人多,人一扎堆,鬼子哨兵鼻子比狗还灵;


    二是时间——五十多个点,得拆成五十多支尖刀,分秒差不得;


    三是节奏——稍有拖沓,一处失手,满盘皆乱。


    “老赵!”


    “先说这十万守备队,和楚云飞的任务根本不在一条道上。”


    “人不少,但全是二线填坑的杂牌,连炮都没几门——梅津又不傻,哪会把刀尖上的主力留在后院?”


    “再说那些机场,顶多几百号警戒兵,枪都未必擦得锃亮。”


    “最难的,从来不是炸几条跑道、烧几架飞机。”


    谢清元目光如钉:“是同一时辰,让五十多处火光,一起烧起来!”


    时间掐不准,哪怕只差五分钟,就可能被鬼子调兵反扑。


    所以他把五万里部队全塞给楚云飞——不是信不过别人,是信不过“差不多”。


    “行,我懂了。”


    赵刚刚点头,谢清元忽然一顿,压低了声:“老赵,你猜我现在最怕什么?”


    “啥?”


    “阎老西。”


    “阎老西?”


    赵刚眉头猛地一跳:“老谢!你指那封密信?”


    “嗯。”


    “可……让阎老西北上天金,图个啥?”赵刚脱口而出,满脸不解。


    在他眼里,晋绥军再能打,也不过是偏安一隅的旧势力。


    天金有白从喜坐镇,北市有杜玉明压阵,阎老西插进去,怕是连个落脚的地儿都难找。


    “老赵!”


    “我要是说——这是为往后几十年铺路,你信不信?”


    谢清元望着窗外,眼神静得发沉。


    “啥意思?”


    “新三方面军这次入关,山城点了头,是明面文章。”


    “可纸包不住火。”


    “薛粤一旦溃败,咱们就得整建制杀进来。”


    “到那时——山城会怎么接招?”


    “老谢!你是说……咱们真要和山城刀兵相见?”


    赵刚脸色骤变,喉结上下一滚。


    “不是‘可能’。”


    “是‘必定’。”


    “所以阎老西,就是那根撬动全局的撬棍!”


    谢清元轻轻摇头:“当初我把太源拱手相让,表面是送人情,实则是押注——新三方面军若不入关,便永远困在关东;可只要跨过山海关,就注定和山城之间,只能留下一个说话的声音。”


    孤掌难鸣,从来不是他的打法。


    阎老西能在乱世里站稳三十年,靠的不只是兵,更是威望、人脉、还有那股谁都不敢轻易撕破的脸面。


    所以谢清元一次次递话、放风、埋线,就为等他抬头那一瞬。


    “可老谢……”


    赵刚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阎老西,真肯翻脸?”


    “以前,未必。”


    “现在?怕是他夜里做梦都想生啖山城那位的肉!”


    谢清元忽然笑出声,却没半点温度。


    二战区被打得七零八落,晋绥军折损过半,若非他火速调兵堵漏,阎老西早没了退路。


    阎老西心里门儿清——山城这一手,明着是调兵遣将,暗里是借刀杀人。


    可话不能明说,理不能硬掰,大义的旗子,山城攥得比谁都紧。


    “行吧。”赵刚默默点头。


    换作从前,他定要争两句,笃定山城不至于如此。


    可如今桩桩件件摆在眼前——老谢的预判,一桩没落空。


    “老赵!”


    谢清元忽然正色,直视着他:“新三军后方,接下来全交给你。”


    “交给我?”


    赵刚腾地站起,手指几乎戳到谢清元鼻尖:“谢清元!你他妈是打算亲自带队杀进关内?!”


    “老赵!”


    “关东的事,我已钉死——各大集团军完成集结,只待号令。”


    “现在,该往关内撒网了。”


    谢清元摇头,目光沉静:“除了阎老西,还有一个白从喜。”


    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山海关第一集团军后方指挥所。


    “军座!”


    “急电!”


    薛粤的副官一脚踹开木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薛粤面前,“啪”地一个立正。


    “说!”


    “军座!”


    “山城十万火急!”


    “关东军昨儿个就踏进关内了!”


    “进关了?”


    “多少人?”薛粤眉峰一拧,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


    “回军座!”


    “没摸清确切数字,可光是各路哨报拼起来,少说也得四十万往上!”副官喉结一滚,嗓子发干。


    四十万关东军?拿什么挡?


    第一集团军确实在战场上杀出过响亮名号,大小仗打了上百场,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硬骨头。


    可鬼子也不是铁板一块——有的是新兵蛋子,有的是啃过苏俄、打过朝鲜的老疤瘌,战力天差地别。


    “四十万?”


    薛粤猛地吸了口气,脸色骤然绷紧。


    七十万关东军全数南下?不可能。东北三省空着没人守?那是找死。四十万,倒是八九不离十。


    可四十万啊……


    “报告!军座!”


    “出事了!”


    话音未落,一名通讯员连滚带爬撞开指挥室大门,脸白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又怎么了?”


    薛粤眉头锁得更死。


    “军座!”


    “鬼子——鬼子的飞机来了!”


    “空中编队,已经压过来了!”


    他嘴唇直抖,话都说不利索。


    “什么?!”


    “飞机?!”


    “多少架?”


    “回军座!”


    “至少八十架!”


    “离咱们阵地,只剩十来公里了!”通讯员喘着粗气喊。


    “混账!”


    “全军隐蔽!立刻!马上!”


    薛粤暴喝一声,声如炸雷。


    十来公里——步兵要磨蹭半个多钟头,可鬼子的铁翅膀,眨眼就能扑到头顶!


    “是!军座!”


    副官“咔”地一跺脚,转身就往门外冲。


    嗡——!


    嗡嗡嗡——!


    引擎的咆哮陡然撕裂空气,震得窗纸簌簌发颤。


    薛粤和副官刚冲出指挥部,抬头一望——


    心口猛地一沉。


    漫天战机如黑云压境,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天幕,机腹下挂载的炸弹轮廓分明,冷森森泛着寒光。


    “卧倒!”


    “快隐蔽!”


    薛粤嘶吼着,嗓音都劈了叉。


    话音未落——


    咻——!


    咻咻咻——!


    一道道黑影从机腹滑落,越坠越快,越变越大,眨眼间已砸向地面。


    轰!!!


    第一颗炸弹落地爆开,火光腾起三丈高。


    轰轰轰——!!!


    爆炸连成一片,像滚烫的铁水泼在阵地上,整片防御工事瞬间被掀翻、撕碎、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