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明摆着露馅!

作品:《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独团现在才四百来号人,一个团缩得比连还小!可把主意打到土匪头上?那是想捡便宜反蚀底裤!


    “行了老李,我再想想。”孔捷摆摆手,脸色阴晴不定。


    “时候不早了。”李云龙站起身,朝旁边一声吼:“张大彪!”


    “在!团长!”张大彪猛地挺直腰板。


    “出发!”


    “是!”


    军靴重重一顿,身影瞬间融入夜色。


    太源城。


    晋省腹地的心脏。


    北接华北平原,南通中原腹地,交通咽喉,物产丰饶。


    本该是铁打的重镇,兵家必争之地。


    可眼下,这座城,已经输了。


    正午刚过,街市喧嚣鼎沸,摊贩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人间烟火扑面而来。


    “小二!一份烧鸡!一瓶烧酒!三碗米饭!”


    路边一张粗木桌前,三个黑衣黑帽的身影落座——正是谢清元一行三人。


    “团长!”和尚瘪着嘴,一脸委屈,“就一份烧鸡,塞牙缝都不够啊!”


    这一路狂奔,整整一夜没合眼,肚子里早就空得能跑马。


    “你他娘的!”谢清元眼皮一掀,瞪过去一眼,“再来一斤酱牛肉,半只烧鸭!”


    “得嘞!三位爷稍等!”店小二笑得见牙不见眼,转身飞奔而去。


    “嘿嘿!还是团长疼人!”和尚咧嘴一笑,搓着手乐开了花。


    “疼你个头。”谢清元冷哼,“半只烧鸭是给赵正委留的,待会打包,少一块我扒你一层皮。”


    “放心团长!俺就算饿晕过去,也绝不碰赵正委那一口!”和尚拍着胸脯保证,差点把自己呛住。


    眼看小二走远,五佰里立刻压低身子凑近,声音几不可闻:


    “团长,查清了。


    今晚聚仙楼戒备森严,半个太源城的伪军都调过去了,没请帖,插翅难飞。”


    谢清元没答话,只慢悠悠夹了一粒花生米,放入口中,咔嚓轻响。


    “哦?进不去?”他淡淡道,“那就不进。”


    “啊?”五佰里愣住,“可咱们不是冲着聚仙楼来的吗?”


    “谁告诉你老子要去聚仙楼?”谢清元嘴角微扬,眼神幽深如潭,“山本特么根本不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那……咱来这儿图啥?”


    “浑水摸鱼。”他吐出四字,声音低哑却透着锋芒。


    还有一句他没说出口——


    趁乱发财,一把翻本。


    聚仙楼。


    百年老字号,打从辫子朝起就名震一方,如今更是太源城里最阔气的酒楼。


    就连小鬼子也不敢轻易在这里动手,怕惹了民愤,砸了“太平”招牌。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沉下,整座城渐渐安静下来。


    唯有聚仙楼,灯火通明,如同暗夜里一座浮华孤岛。


    宾客陆续登门,车马络绎不绝,门前灯笼高挂,照得青石板路一片猩红。


    “团长……”拐角阴影中,两道黑影悄然浮现,其中一人嗓门粗得像破锣,“咱们真要闯进去?”


    正是张大彪,眯着眼盯着前方岗哨。


    “废话!”李云龙冷笑,眼中寒光一闪,“既然来了,哪有不掀桌子的道理?”


    “你张大彪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现在连个酒楼都不敢踏了?”李云龙斜眼一瞥,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团长!”


    “这可是在鬼子眼皮子底下!”


    “万一出点岔子,俺回去怎么跟弟兄们交代!”张大彪咬着牙,脸色发沉。


    “少他娘的啰嗦!”


    “再磨蹭,人家寿宴都快吃完了!”李云龙一挥手,直接截断他的话头。


    “是!团长!”


    “可……咱们空着手进去,不太合适啊。”眼看劝不动,张大彪压低声音提醒。


    “老子亲自登门,就是给平田一郎天大的脸面了!”


    “还带什么礼物?!”李云龙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


    “团长,话不能这么说!”


    “您瞧瞧——”张大彪抬下巴示意门口,“那些狗汉奸、小鬼子,哪个不是提着盒子进来的?咱们两手空空,这不是明摆着露馅?”


    “诶……”张大彪忽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您兜里不是还有块大洋?要不……包上?”


    “你他娘的是不是打仗打傻了?!”


    李云龙反手就是一个脑瓜崩,打得张大彪眼前一黑。


    “一块大洋?拿去给小鬼子当贺礼?那可是咱俩跑断腿才攒下的经费!够穷人家过半年了!”


    “这样——”


    李云龙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法币,往桌上一拍,“就这个,包进去充数!”


    “一块法币?!”


    “团……长……”


    张大彪张了张嘴,差点没一口气噎住。


    “闭嘴!”


    “谁他娘的吃饱了撑的当场拆红包?!”李云龙眼睛一横,语气不容反驳。


    张大彪咽了口唾沫,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也就咱团长能干出这种事来——拿一块法币糊弄鬼子中佐的寿宴!


    “走!”


    李云龙整了整衣领,挺起胸膛,大步朝门口迈去。


    ……


    一楼宴会厅,灯火通明。


    大厅早已坐得满满当当,满眼望去,全是黄呢子军装的小鬼子,夹杂着一群伪军军官,皮笑肉不笑地端着酒杯来回穿梭。


    正中央的高台上,平田一郎站得笔直,胸前勋章闪得刺眼。


    “今日,是我平田一郎三十一岁生日。”


    “能与诸位共聚于此,深感荣幸。”


    “此刻,我……不由得想起了远在故乡的母亲……”


    说到动情处,他声音微颤,眼圈竟真的泛红了。


    “张大彪!这小鬼子叽里呱啦说啥呢?”角落里,李云龙眯着眼问。


    张大彪正埋头狂啃一盘酱牛肉,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油光顺着嘴角往下淌。


    独立团的日子清苦,哪见过这等山珍海味?


    “回团长……小鬼子说,想他妈了。”他含糊不清地答。


    “呵,小鬼子也有娘?”


    “我还以为他们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杂碎!”


    “你他娘的给我留两片肉!”李云龙伸手就抢。


    “团长,鬼子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张大彪护食般把盘子往怀里一搂,顺手又抄起一碟花生米,咔吧咔吧嚼得响亮。


    “留点!留点行不行?!”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他手腕上,“看看你那德性,跟饿了八辈子似的!咱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要饭的!文明人!懂不懂什么叫文明人?!”


    “团长,”张大彪冷笑一声,斜眼看他,“您刚才塞了三块肘子进袖子里,还好意思说我?”


    话音未落,手已伸向那盘油亮喷香的烧鸡。


    “你他娘的——!”


    李云龙暴起,一把夺过盘子。


    “哐当!”


    张大彪手一滑,瓷盘落地,炸开一朵清脆的碎片花。


    “八嘎!!”


    邻桌几个鬼子猛地起身,一个矮胖的倭寇怒气冲冲扑过来,手指几乎戳到两人脸上:“你们滴,什么人?!为何捣乱!”


    “团长,这狗日的说什么?”张大彪放下烧鸡,眸子一冷,杀气瞬间腾起。


    “骂你呢。”李云龙慢悠悠喝了口酒,眼皮都不抬,“说你是王八蛋。”


    “狗日的!”


    张大彪霍然站起,双眼如刀,死死盯住那鬼子。


    那一瞬的煞气,硬是让对方脚步一滞,下意识后退半步。


    “张大彪!”李云龙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他是畜生,出口伤人,没教养。”


    “但咱们——是文明人。”


    他晃了晃酒杯,轻抿一口,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差点动手的根本不是他们。


    “混账!”


    “谁让你们进来的?!”


    “报上身份!”


    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主宾席方向,一个穿着西装、满脸油光的二鬼子翻译官疾步走来,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透着狐疑与不屑。


    今天的宴会,门槛高得很,没个少尉军衔都别想踏进大门一步。


    可眼前这俩人,灰头土脸、杀气腾腾,哪像是来赴宴的?分明是来要命的!


    “哦?老子是谁?”


    李云龙冷笑一声,抬手一指张大彪。


    “张大彪!”


    “老子——捌陆!”


    话音未落,张大彪猛然暴起,右脚如炮弹般轰出,正中那二鬼子胸口!只听“咔嚓”一声骨裂响,那人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接连撞翻三张酒桌,碗碟碎了一地,酒水混着血沫四溅!


    “捌陆?!”


    “捌陆?!”


    “八嘎呀路!!”


    “有捌陆进来了!!”


    整个宴会厅瞬间炸了锅!尖叫声、桌椅挪动声乱作一团。


    靠得近的两个鬼子兵本能摸向腰间枪套——


    砰!


    砰!砰!


    三声枪响干脆利落,两个鬼子脑袋开花,当场栽倒。


    李云龙霍然起身,眼神如刀,朗声大笑:


    “云飞兄!藏够了吧?该亮相了!”


    话音刚落,另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楚云飞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却带着笑意:“云龙兄,你这脾气,真是半点没改——太沉不住气了。”


    嘴上说着,手却没停。


    抬枪、瞄准、扣扳机,动作行云流水——


    砰!砰!


    又是两个鬼子应声倒地,脑浆糊墙。


    “云飞兄!”李云龙一边换弹匣一边埋怨,“你挑的这是什么破地方?猪圈都没这么挤!”


    “团座!”孙铭压低声音,脸色铁青,“小鬼子增援来了,越来越多!”


    “云龙兄!”楚云飞眼神一凛,“废话少说,先撤!这儿不能待了!”


    他话音刚落——


    咚!咚!咚!


    门外传来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皮靴踩在石板路上震得地面微颤,金属枪托碰撞声清晰可闻,至少一个中队正在包抄!


    ……


    太源城,城门楼子下的暗巷里。


    四道人影瘫坐在墙根,喘得像拉风箱。


    衣服撕裂,血迹斑斑,有人胳膊上还缠着临时绷带,渗着暗红。


    “团长……”张大彪背靠着砖墙,右手死死攥着驳壳枪,指节发白,还在微微打抖,“刚才……真他娘离谱,差一寸就交代在里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