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尸横遍野的苍云岭!

作品:《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苍云岭。


    炮火依旧撕裂着大地,轰鸣声像野兽在嘶吼,震得人耳膜发麻!


    “排长!排长!”


    “醒醒!”


    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谢清元猛地晃了晃脑袋,眼前一片昏黄——风卷着黄沙和硝烟,在空中翻滚,呛得人喉咙生疼。


    “这是哪儿?”


    他下意识地喃喃道。


    下一秒,脑子上一阵剧痛传来,紧接着,海量记忆如潮水般灌入!


    良久之后,他瞳孔骤缩,呼吸一滞:“穿……穿越了?”


    “还他妈穿到了苍云岭?!”


    他猛地抬头,望向远处那座仍在喷吐火舌的山头——正是苍云岭!


    新一团正跟坂田联队死磕的地方!


    李云龙正面强突三道封锁线,一刀斩下坂田狗头,干碎鬼子指挥中枢的传奇一战!


    可现在……剧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动了动了!排长醒过来了!”


    此时,身边战士激动地大喊,声音都劈了。


    谢清元眯眼一看,一个满脸煤灰的小个子正蹦跶着嚷嚷,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五子,你他娘的嚎丧呢?!”


    这愣头青是他副排长,五佰里,打从入团起就跟他在一条战壕里爬出来,枪林弹雨中换过命的兄弟。


    “排……排长!”五佰里被扇得一懵,话都说不利索,“出事了!大事!”


    话音未落,又一人连滚带爬冲过来,脸上全是血泥,正是虎子。


    “慌个卵!喘匀了再说话!”谢清元一把拽住他领子。


    虎子拼命点头,喘得像拉风箱:“张营长……张营长为了掩护团长突围,带一个班死守高坡,被鬼子围死了!团长已经调头去救了!”


    谢清元心头一沉。


    高坡?那是鬼子火力最猛的封锁线!两座机枪巢交叉扫射,子弹能犁地三尺!


    “团长手里还有多少人?”五佰里脸色发白。


    “最多一个连。”谢清元咬牙。


    这一仗来得太猝不及防!鬼子大规模扫荡晋西北,连晋绥军都被打得抱头鼠窜,更别说他们这些缺枪少弹的队伍了。


    新一团硬扛数倍于己的坂田联队,还要护着野战医院、机关文员撤退,只能分兵突围——兵力越集中,死得越快!


    可现在……李云龙折返回去救人,等于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那咱们咋办?”虎子瞪着眼问。


    谢清元沉默两秒,忽然扭头:“五佰里,咱们还剩几个兄弟?”


    “十一个……”五佰里嗓音沙哑,“三排四十号人,现在就剩这么点……”


    说到这儿,他眼眶通红,拳头攥得咔咔响。


    一场仗打掉七成兄弟,谁不疼?可活着的还得往前走。


    谢清元缓缓站起身,拍掉身上血土,目光如铁。


    “传令!集合!两分钟内整队出发!”


    “可……排长,团里下令是分散突围!”五佰里犹豫。


    “分散?!”谢清元冷笑一声,眼神刀锋般扫过去,“对面是坂田联队!高坡是鬼子的咽喉要道!现在讲狗屁命令?老子只认活人!”


    他一脚踩上弹坑边缘,吼声炸裂在风沙里:


    “整合所有能战之人,目标高坡——接应团长,杀出去!”


    “是!排长!”


    十一双眼睛瞬间燃起火光,残破的军装下,脊梁一根根挺直。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一支不起眼的小队悄然集结,如同暗夜中亮出的匕首。


    苍云岭的天,还没塌。


    这一仗,打得天昏地暗,血都染红了山脊!


    “二子——!”


    “狗崽子啊!”


    三排的战士们冲上苍云岭时,硝烟还未散尽,焦土之上横七竖八躺着尸骸,残破的军装在风中猎猎作响。


    断枪插在泥里,像一座座歪斜的墓碑。


    而那一具具冰冷的身体中,赫然就有新一团二营三排的兄弟!


    “小鬼子!老子操你祖宗!”虎子猛地抽出腰间的驳壳枪,眼眶炸裂般通红,声音抖得几乎撕裂。


    “虎子!给老子站住!”


    谢清元厉喝一声,眸光如刀扫过战场,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排长……”虎子双拳紧攥,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咱不能就这么走!弟兄们的命,就这么白丢了吗?”


    “谁说要白丢了?”谢清元冷笑,寒意从骨髓里渗出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坂田联队……我谢清元记住了。


    这笔账,迟早要用他的头颅来还!”


    战场上没有温情,一脚踏进来,另一脚就已经踩进了黄泉道。


    他猛一挥手,声音低沉却压得住全场:“都收起那副哭丧脸!地上还有余温——说明战斗刚结束不久!张营长和团长已经突围成功,这是好消息!”


    “那咱们……是追上去汇合?”五佰里咬着后槽牙问。


    “追?现在追就是送死!”谢清元眼神锐利如鹰,“小鬼子的包围圈正在合拢,到处都是机动部队,你现在冲出去,不过是多添一具尸体罢了。”


    顿了顿,他沉声道:“按原计划——去俞家岭!”


    那是早就定好的集结点。


    只要到了那儿,就能重新接上主力,重整旗鼓。


    “是!排长!”五佰里啪地立正,吼得干脆。


    “还有!”谢清元目光如电,“趁着鬼子后勤没上来,抢装备!五分钟之内,能拿多少拿多少!轻机枪、弹药箱优先,其余的统统不要!”


    大战刚歇,鬼子主力不会停下打扫战场,至少十分钟才会派后援进来。


    这五分钟,是他们唯一的窗口期。


    “明白!”


    “动作快!别磨蹭!”


    “五分钟!超一秒都是找死!”五佰里扯开嗓子就喊。


    可就在这时——


    “排长!有情况!”


    远处传来石头急促的叫声。


    谢清元心头一紧,几步跨过去:“怎么了?”


    “人……还没死!”石头半跪在地上,双手正托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


    那人穿着灰布军装,脸庞浮肿,但那副敦实的身板,那张圆脸——


    谢清元瞳孔骤缩:“柱子?!”


    ——膀阔腰粗,满脸憨气,不是王承柱还能是谁?


    “哎哟!这不是炮排的柱子哥吗?”五佰里也认出来了,急忙上前搀扶。


    整个新一团谁不知道柱子?手底下三门九二式步兵炮,打得鬼子闻风丧胆,是团长亲自提拔的心腹,堪称团里的宝贝疙瘩!


    可按理说……他不该活下来!


    正面强突坂田三道封锁线,最后一发炮弹轰塌了敌指挥部,居功至伟——但也正是那一炮,让他暴露位置,被机枪扫成了筛子!


    可眼下,这汉子胸口血透重衣,呼吸微弱如游丝,竟还吊着一口气!


    “排长!”五佰里检查完伤势,声音发颤,“子弹穿胸,不算致命,但失血太狠……现在根本没法救,怎么办?”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谢清元盯着柱子青白的脸,拳头缓缓捏紧。


    “不能扔下他。”


    他声音不大,却像铁锤砸进地里。


    “虎子!石头!找块门板或者担架,抬着他走!”


    “可排长!”五佰里急得额头爆筋,“带上他,咱们速度至少慢一半!俞家岭也不太平,要是路上撞上鬼子巡逻队,连跑都跑不掉!我们全得交代在路上!”


    “那些破枪烂弹可以扔!”谢清元猛然抬头,目光如炬,“但战友——一个都不能丢!”


    他大步转身,吼声震得山石欲坠:“把重家伙全扔了!只带轻机枪和弹药!能跑多快就多快!柱子活着,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是!排长!”


    “是!排长!”


    战士们齐声应喝,眼神重新燃起火光。


    有人撕下军装当绷带,有人拆了木箱做简易担架,动作迅猛如雷。


    硝烟未散,山路崎岖。


    但他们已踏上归途——背着伤员,扛着仇恨,一步步朝着俞家岭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尸横遍野的苍云岭。


    前方,是生死未卜的突围路。


    可只要还有一口气,这支队伍就不会散。


    “排长!翻过前头那座山,就是俞家岭了!”


    虎子一路狂奔,泥灰扑簌簌从裤腿抖落,冲到谢清元跟前喘着粗气吼道。


    “总算到了!”


    “老子骨头都快散架了!”


    谢清元一屁股蹾在地上,脊背重重撞上石块,仰头狠狠吸了口气,肺管子火辣辣地疼。


    整整四天!


    一步不敢歇,一眼不敢合!


    这场围剿到底收网没有?谁也不知道。


    鬼子的影子没见着,可空气里全是杀气,每一片草叶底下都像藏着刀。


    他们只能贴着山脊爬,踩着碎石走,连咳嗽都得捂着嘴。


    但好歹,队伍没垮。


    新一团被打散的兵,兄弟部队冲出来的残部,七拼八凑,全往三排靠。


    如今三十多个汉子捆在一起,血是热的,命是连着的。


    最让谢清元没想到的是喜子和王根生这两个狠角色——一个在独团靠手榴弹炸出名堂,扔哪儿炸哪儿,人送外号“雷公”;另一个是神枪手里的尖子,百米开外点香头都不带偏的。


    尤其是喜子,那一杆缴获的三八大盖,硬是打出个“百人斩”的凶名。


    子弹长眼睛,专钻鬼子脑壳,打得东洋人都传他是阎罗派来的勾魂使。


    “排长!醒了!柱子醒了!”


    石头突然蹿出来,满脸通红,声音都在抖。


    “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