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放松心情
作品:《治好马皇后!朱家长子身份被曝光》 朱林斜倚在凉亭长椅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这些日子忙着处理朝堂繁杂事务,神经始终绷得紧紧的,此刻他只想抛却所有烦心事,好好舒缓一下紧绷的心神。
田秀菏端坐在一旁,怀中抱着一柄琵琶,目光悄悄掠向朱林脸庞,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
她在心底暗自思索,若是此刻弹上一曲思念母亲的乐章,会不会触动这位九五之尊的心底柔软?
思念之作本就满是哀婉,最适合用琵琶演绎,也最易勾起人内心深处的情愫。
田秀菏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试探。
“陛下,臣妾愿为您抚一曲,帮您舒缓下心神。”
朱林睁开双眼,瞥了眼她怀中的琵琶,淡淡颔首应允。
“琵琶亦可。”
他此刻满心都是放松的念头,并未深究田秀菏的用意,只当她是想弹些寻常曲调解闷。
田秀菏微微欠身行礼,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亮。
“妾身伴随陛下数载,久未与家人相见,心中难免生出思念之情。”
她缓缓直起身,指尖轻轻搭在琵琶琴弦之上。
“所以臣妾打算弹一曲念亲之作,还望陛下莫要嫌弃。”
话音刚落,田秀菏纤手轻轻一挑。
铮!
一声清亮的弦音骤然响起,随后琵琶声缓缓流淌,缠绕在凉亭的每一个角落。
朱林再度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静静聆听着这曲乐章。
起初,他只觉曲调轻柔舒缓,带着几分淡淡的愁绪,倒也契合此刻想要放松的心境。
可听着听着,他的眉头渐渐拧起,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哪里是什么念亲曲调?
曲调里蕴含的深重伤痛与悲凉,分明是在思念逝去之人!
朱林的手指微微蜷缩,搁在身侧,却没有开口叫停。
他心底满是疑惑,想继续听下去,看看田秀菏到底想演绎完整曲调,又想借着这曲子传递什么心意。
朱林暗自回想过往,他本不是储君人选,从小到大所学的知识,都是为了将来做个闲散王爷而准备。
故而,那些勾心斗角的帝王权术,他涉猎甚少。
反倒在琴棋书画上耗费了诸多心力,有着不浅的造诣。
尤其是在音律方面,他曾拜蜀地名士杨正经为师,潜心钻研多年,单是能熟练弹奏的琴曲,就有三十多首。
凭着这份扎实的功底,在辨识曲调方面,朱林自有足够的底气与能力。
他敛气凝神,又仔细听了几段旋律,心中已然有了明确的判断。
田秀菏弹奏的这首曲子,确实是思念亡者之作,更具体地说,是在缅怀已故的母亲。
凉亭之外,王智恩领着几名太监、宫女静静守着,也隐约听到了亭内传来的琵琶声。
他们不懂音律章法,听不出曲调里的细微门道。
可那深入骨髓的哀婉之意,那种思念逝去之人的情愫,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几名小太监与宫女脸色微微发变,心底暗自犯嘀咕。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满与疑惑。
这位田妃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陛下来此处是为了放松心神,她却弹这种哀伤曲调,莫非是故意惹人不快?
难不成是她家中有亲人离世,想借着陛下宣泄心中哀思?
王智恩站在最前方,眉头紧紧皱起,心底也觉得此事颇为不妥。
他跟随朱林多年,深知其性情,虽说不算暴躁易怒,却也绝不容许这般肆意胡闹。
他下意识抬眼望向凉亭之内,脑海中已然浮现出朱林发怒的模样。
可目光落下的刹那,他却彻底愣住了。
亭内的朱林依旧闭着双眼,神情平静淡然,连一丝不耐烦都没有,仿佛正潜心沉浸在曲调之中。
怪了?
王智恩心底满是疑惑,这实在太过反常。
陛下怎会愿意听这种曲调?
即便陛下平日里偶尔也会听些哀婉之音,也绝不会听这种专门缅怀亡者的曲子。
他怔怔地望着朱林,一时间竟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位陛下了。
王智恩又耐心看了片刻,双眼猛地睁大,脸上露出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清晰地看到,朱林的眼角处,有晶莹的液体缓缓滑落。
那是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泪水?
王智恩用力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心底的诧异更甚以往。
陛下竟然落泪了?
凉亭之内,田秀菏弹奏的手指微微一顿,借着换弦的空隙,悄悄瞥了朱林一眼。
当看到朱林眼角滑落的泪水时,她心底瞬间安定下来。
太好了,这首曲子果然触动了陛下的内心。
她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收回目光,指尖再度落在琴弦之上,愈发专心地弹奏起来。
她特意放慢了旋律节奏,加重了曲调中的哀婉之感,只想让朱林能彻底释放心底积压的情绪。
又过了片刻,随着一声悠长的尾音缓缓消散,整首曲子终于弹奏完毕。
曲声停歇,四下恢复寂静,凉亭内外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朱林依旧闭着双眼,没有任何动作,仿佛还深陷在曲调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田秀菏端坐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静静等候着,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朱林脸庞。
过了许久,她看到朱林眼角的泪水渐渐干涸,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这才听到朱林发出一声悠长的呼气声。
朱林缓缓睁开双眼,抬起手,用食指与拇指轻轻拭去眼角残留的泪痕。
他望向田秀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有劳你了。”
田秀菏连忙起身行礼,语气恭敬又温和。
“这是臣妾分内之事,能为陛下舒缓心神,是臣妾的荣幸。”
朱林微微点头,抬了抬手,示意她走到自己身旁。
田秀菏顺着他的手势看去,目光又扫过凉亭外的太监宫女。
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心底生出几分羞涩之意。
可她更清楚,这是她亲近朱林的绝佳时机。
这个机会是她精心谋划得来的,无论如何都要牢牢抓在手中。
田秀菏轻轻咬了咬下唇,红着脸搬起自己的凳子,一步步缓缓走到朱林近前。
她停下脚步,距离朱林还有一尺左右的距离,弯腰就要将凳子放在地上,准备在那里落座。
朱林看着她的举动,眉头微微一扬,心底生出几分不悦。
都已经示意她过来了,还这般拘着分寸,反倒显得生分客套。
“过来些!挨着朕坐!”
朱林的声音不算严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挨着他落座?
田秀菏听到这话,脸颊的红晕愈发浓烈,几乎蔓延到了耳根之处。
她羞涩地低下头,连凉亭外面的人影都不敢看一眼。
只是压低声音,轻轻应了一句。
“遵旨,陛下。”
说完,她再度搬起凳子,小心翼翼地走到朱林身边,将凳子紧紧挨着朱林的长椅放下,慢慢坐了下去。
刚一坐稳,朱林便伸出手臂,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呀!”
田秀菏猝不及防,发出一声轻柔的惊呼,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凉亭外的王智恩等人听到惊呼,又看到朱林揽抱田秀菏的动作,脸色纷纷一变。
他们下意识地以为,朱林要在此处与田秀菏行亲昵之事。
众人连忙低下头,纷纷转过身去,刻意避开视线,为二人留出足够的私密空间。
就连几个年轻的小太监,也脸颊涨得通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其实,众人全都想多了。
朱林只是低下头,将脸庞轻轻贴在田秀菏的秀发之上,缓缓摩挲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田秀菏的秀发间萦绕着淡淡的清香,飘入朱林鼻尖,让他紧绷多日的神经渐渐舒缓下来。
他心底的哀伤之情,也在这份温柔的慰藉中,渐渐平复了不少。
见朱林没有开口,田秀菏也不敢轻易言语,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态。
又等了片刻,见朱林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她才渐渐放下心来。
田秀菏悄悄调整呼吸,慢慢放松自己的身体,轻轻靠在朱林的胸膛之上。
她缓缓抬起双手,小心翼翼地环住朱林的腰身,想要将他紧紧抱住。
可她的手臂偏短,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将朱林的腰身完全搂住,只能抱住大半,两根手指始终无法碰到一起。
她微微蹙起眉头,暗自思索,或许是自己的姿势不够妥当,才会这般费力。
凉亭之外,王智恩等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们等了许久,身后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
王智恩心底不免有些犯嘀咕,陛下和田妃到底在做什么?
就算是行亲昵之事,也该有几分动静才对,怎么连衣物摩擦、拉扯的声音都没有?
一旁的小太监也暗自揣测,陛下性情沉稳,没有声响倒也说得过去。
可田妃为何也没有半点声音?莫非是刻意忍着,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众人心里满是疑惑,却没有一个人敢第一个转过身,回头去验证自己的猜测。
他们都清楚,帝王的私事绝不可窥探,稍有不慎,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亭内的二人,就这般维持着相拥的姿态,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微风吹过,一片泛黄的落叶从枝头飘落。
落叶缓缓飘到朱林眼前,又轻轻落在田秀菏的秀发之上,格外醒目。
朱林看到这片落叶,瞳孔微微一动,这才缓缓回过神来,停下了在她秀发上摩挲的动作。
他凝视着那片落叶,心底暗自感慨。
是啊,落叶飘落便无法再回到枝头,亲人离世也无法再相见。
生母早已撒手人寰,即便他再如何思念,也终究无法再见一面。
朕怎能一直沉溺在这份思念之中,无法自拔?
如今的天下并不太平,各处都有紧急事务等着他去处理,天下百姓也等着他去安抚。
他是大启的帝王,肩负着天下苍生的安危,岂能在此处儿女情长,一味沉湎于私人的哀思之中?
想到这里,朱林心底的哀伤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坚定的信念。
他轻轻拍了拍田秀菏的后背,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然。
“爱妃,你怎会知晓此事?”
朱林没有明说自己思念生母的心思,但田秀菏心里清楚,他指的是什么。
她心底一紧,知道这个问题不好作答。
一方面,她要合理说明自己知晓陛下心事的缘由。
另一方面,她还要小心翼翼地表明,自己并没有派人跟踪陛下,更没有窥探陛下的隐私。
最关键的不是她要说什么,而是她的回答,必须让朱林满意,不能引发他的猜忌之心。
田秀菏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真诚。
“陛下,臣妾父亲虽说祖籍在陕族,但臣妾却是在扬州降生的。”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哀伤。
“臣妾出生没多久,母亲便因病离世了。”
“到如今,臣妾甚至连母亲的模样,都没有半点印象。”
听闻田秀菏与自己有着相同的遭遇,朱林心底一软,下意识地将怀中的她抱得更紧了些。
原来,她也尝过没有母亲疼爱的滋味。
田秀菏感受到他怀抱的力度,心底微微一暖,继续说道。
“后来,臣妾渐渐长大,父亲心疼臣妾孤苦,便寻来各类老师,教臣妾读书、抚琴。”
“父亲怕臣妾受委屈,也怕后续娶的继母苛待臣妾,因此一直没有续弦,独自一人将臣妾拉扯长大。”
“再到后来,父亲见教臣妾抚琴的那位女子,性情温婉和善,对臣妾也格外疼爱。”
“他觉得,有这样一位女子在身边照料臣妾,他也能放心些,这才将她娶进门,作为续弦继母。”
朱林听着她的诉说,心中生出几分感慨,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你父亲待你倒是尽心。”
田秀菏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暖意。
“是啊,父亲一直对臣妾极好,从小到大,从未让臣妾受过半点委屈。”
“继母进门之后,也待臣妾十分亲和,从来没有苛待过臣妾。”
“可即便这样,每当臣妾独自一人时,还是会忍不住思念生母。”
田秀菏缓了口气,停下话语,在朱林怀中轻轻动了动,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态。
调整好姿势后,她才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
“前几日,臣妾偶然经过偏殿门口时,恰巧看到了陛下。”
朱林听到这里,心底微微一动,暗自思忖,原来如此,她是偶然撞见的。
田秀菏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继续说道。
“臣妾当时看到陛下的神色,便猜到您心底定有心事,想来也是在思念亲人。”
“臣妾感同身受,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生母,便想弹一曲曲子,缅怀一下母亲。”
“可臣妾又怕这首曲子太过哀伤,打扰到皇后娘娘与其他姐妹,也怕惹陛下不悦,因此一直忍着,没敢弹奏。”
“今日见陛下心绪不佳,想要放松心神,臣妾才斗胆提出,为陛下弹这首曲子。”
朱林静静听着,没有言语,只是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眼底再无半分猜忌,只剩下温柔之意。
他此刻终于明白,田秀菏弹奏这首曲子,并非有意试探,也没有其他别样心思。
她只是和自己一样,有着相似的遭遇,想借着这首曲子,抒发心底的思念,同时也想陪着自己,缓解一下心底的愁绪。
凉亭外的风依旧轻轻吹拂,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二人身上。
亭内的二人相拥而坐,气氛温柔而静谧,没有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也没有心底的隔阂疏离,只剩下彼此间的相互慰藉。
王智恩等人依旧站在原地,不敢有丝毫挪动,只是心底的疑惑,愈发深重起来。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陛下和田妃,就这般相拥坐着,到底能持续多久。
朱林低头望着怀中的田秀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消散殆尽。
他清楚,等离开这座凉亭,他依旧是那个肩负天下重任的帝王,依旧要面对各类繁杂的朝堂事务。
但此刻,他只想好好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珍惜这份来自田秀菏的、纯粹而温暖的慰藉。
田秀菏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底充满了安全感。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这首曲子,不仅触动了陛下的心底,也让她真正走进了这位帝王的内心深处。
她轻轻收紧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抱得更紧一些,仿佛要将这份温暖与慰藉,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阳光正好,微风轻柔,凉亭内的温情,在这寂静的庭院中,缓缓流淌,久久未曾散去。还有三十章存稿,正常情况下每日更新两章,大家可以看看免费广告,送一个免费礼物用爱发电,每人每天可以送三次,如果有20人就加更一章,40人送加更两章,以此类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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