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着实可爱

作品:《治好马皇后!朱家长子身份被曝光

    商税标准偏低的议题抛出后,殿内大臣再度展开激烈讨论。


    有人主张适度提高税率,也有人顾虑此举触动商户利益,双方各执己见,争论许久难分高下。


    朱林安坐龙椅之上,指尖轻叩椅侧扶手,默听众臣各抒己见。


    在他看来,士农工商四民之中,商人地位最为低微,家境却最为殷实,本就该承担更重的赋税。


    一番唇枪舌剑过后,众臣终于达成共识,敲定了新的商税规制。


    普通行业统一按十税一缴纳商税,那些获利格外丰厚的行当,则按五税一的标准计征。


    方案既定,刑部尚书苏知相往前跨步,躬身奏禀,抛出一套严苛办法。


    “陛下,臣有补充。针对商户偷税漏税的行径,必须定下重罚条款,方能起到警示作用。”


    “若核查出偷税金额不足百两,便处以双倍赃款的罚金;偷税超百两者,直接查封其名下所有店铺。”


    “同时强令偷税者加入朝廷商队,为官府打理贸易事务。”


    “倘若一年内没能为朝廷赚取千两白银的利润,便判其戍边充军,家眷妻女没入教坊司服役。”


    这番话落地,殿内众臣无不惊愕,纷纷转头看向苏知相。


    众人暗自心惊,往日竟未曾发觉这老者手段如此狠戾。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看似普通的一个老头,行事却这般凌厉果决。


    苏知相迎着众人各异的目光,误将其当作钦佩赞许,当即面露得意之色。


    他抬手轻抚颌下胡须,扬声说道:“这便是征用敌之贤才,为我朝所用。”


    “能偷税超百两之多,说明此人亦有几分经商本事。”


    “既是可用之才,便不可白白荒废,理应为朝廷出力,为陛下分担忧愁。”


    “所以给其一展所长的机会,让他执掌官营商事。”


    “若一年内赚不够千两白银,便是刻意偷懒,不愿为朝廷尽心效力。”


    “不愿为朝廷效命的人才,留着也是祸患,尽数该杀!”


    苏知相说罢,右手猛地挥出,语气决绝,满是不容置喙的杀伐之气。


    嘶!


    众臣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心头皆是一震。


    那股不加掩饰的狠劲,让众人都觉脖颈泛凉,仿佛有利刃抵在身后。


    这苏老头,执掌刑部真是再合适不过,手段狠辣远超众人预想。


    不少大臣暗自打定主意,日后务必避开这老头,免得无故引祸上身。


    “好!”


    清脆的掌声在殿中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凝滞。


    众臣循声望去,只见朱林正抬手鼓掌,脸上满是赞许之情。


    朱林放下双手,朗声道:“苏爱卿说得极妙!普天之下皆为朕的疆土,四海之内尽是朕的臣民。”


    “既为朕的臣子,怎能不为朝廷效命?本就该如此!”


    苏知相见陛下这般认可自己的主张,顿时喜上眉梢,连忙躬身回应:“陛下说得极是。”


    “不愿为朝廷效命者,与反叛之徒又有何差别?”


    朱林越看苏知相,越觉得这小老头性子直率狠厉,反倒透着几分可爱。


    他暗自懊悔,先前竟从未留意过苏知相这般优点。


    看来自己对朝中众臣,还是了解得不够透彻,这是自身的疏忽。


    “嗯……苏爱卿。”朱林开口唤道。


    “臣在!”苏知相连忙躬身应答,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难掩的欣喜。


    朱林笑意融融地说道:“朕任命你为侍读学士,常伴朕身侧,你可愿意?”


    这话一出,殿中众臣脸色骤变,纷纷生出嫉妒之意。


    黄立及立在原地,心中暗自埋怨。


    老夫身为内阁首辅,日日伴随陛下左右,深得陛下信任倚重,尚且没能得到侍读学士之位。


    这苏知相不过是说几句狠辣言辞,便获此殊荣,实在有失公允。


    这分明是欺负踏实做事的本分人!


    “陛下,臣以为此举不妥。”


    一道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殿中的平静。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左都御史房壮利,主动站出来当了出头鸟。


    房壮利躬身说道:“侍读学士这一职位,虽说品阶不高,却能时常伴随陛下左右,为陛下讲解文章典籍。”


    “此等要职,非德高望重之人不能担当,怎能仅凭几句话便仓促任命?”


    朱林歪着脑袋,目光落在房壮利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房爱卿觉得,刑部尚书苏知相不配德高望重四字?”


    房壮利连忙回话:“回陛下,在六部尚书之中,苏大人的资历确实稍显浅薄。”


    “若按资历排序,此事理应先由首辅黄大人为陛下授课讲解。”


    “陛下,黄大人尚且未曾为陛下讲经论道,怎可轮得到苏大人?”


    “臣所言虽显刺耳,却皆是实情,还请陛下慎重考量。”


    他语气诚恳,一副全心为陛下着想的模样。


    哼哼!


    朱林轻笑两声,心中只觉荒谬。


    朕挑选授课的老师,还要看你们按资排辈?这未免太过可笑。


    “难道让苏爱卿为朕讲解刑部相关知识,就不行吗?”


    “比如为朕细说《大明律》的各项条款,这难道不算学问?”


    “对!陛下说得极是!”苏知相连忙往前跨步,出声附和。


    “身为帝王,虽无需精通所有律例,却也该知晓大概框架,方能更好地执掌朝政大权。”


    房壮利早有准备,就等苏知相这句话,当即朗声道:“既然陛下想听苏大人讲解律例,臣建议陛下顺带了解都察院的相关事务。”


    “都察院在本朝一直身居要职,执掌监察弹劾之权,陛下理应深入知晓其中运作。”


    朱林缓缓摇头,语气平淡地驳回:“你先前不是说,黄立及的能力比你更强?”


    “既然如此,朕为何不直接听黄爱卿讲解,反倒要听你细说?”


    呃!


    房壮利一愣,没料到朱林会突然拿这话反驳自己。


    他稍一思索,便迅速寻到应对之词:“陛下明察,黄大人虽能力出众,却从未在都察院任职。”


    “他对都察院事务的了解,终究不及臣详尽,讲解起来也未必周全到位。”


    黄立及站在一旁,见房壮利与陛下这般拉扯争执,只觉有失朝堂体统。


    他连忙往前跨步,出声打圆场:“陛下,既然陛下有好学之心,臣建议不如重开经筵。”


    经筵本是帝王正式的学习制度,只是历代帝王极少推行。


    一来礼节繁杂冗余,流程诸多颇为麻烦;二来明朝中后期的帝王大多疏于朝政,连朝会都极少参加,更别说推行经筵制度。


    朱林对经筵制度略有知晓,听闻黄立及提议恢复经筵,当即面露不悦。


    经筵之上,讲解的多是四书五经这类儒家典籍,与自己想要学习的实用知识毫无关联。


    他当即摇头否决:“当前国事繁杂,各处都需悉心料理,不适宜重开经筵。”


    “依朕之见,不如开设日讲便可。”


    日讲号称小经筵,剔除了经筵制度中那些繁杂礼节,只保留单纯的授课学习环节,更为务实高效。


    黄立及沉吟片刻,也觉合乎情理。


    如今朝局刚有起色,国事繁忙不已,确实不宜推行经筵那套繁琐礼节。


    既然是以学习为重,日讲注重实效,倒也颇为合适。


    他躬身应道:“陛下所言极是,日讲确实更为妥当。”


    “那陛下准备先从哪方面学起?”


    “朕想先跟着苏爱卿学几日,熟悉一番律例相关事务。”朱林直言说道。


    听到这话,苏知相顿时笑逐颜开,脸上满是喜色,连连躬身谢恩。


    黄立及的脸色则瞬间变得铁青,心中满是不甘,却又不便当场发作。


    “不可!”黄立及终究按捺不住,出声阻拦。


    “为何不可?”朱林眉头微蹙,语气沉了几分。


    “方才苏爱卿所言,句句切中要害,而且这些见解,你们谁也未曾提及。”


    “这不就说明,他在这方面比你们更出色?起码在律例与惩戒之法上,比你们考虑得更为周全。”


    朱林顿了顿,又道:“自古便有达者为师的说法,朕为何不能向苏爱卿请教学习?”


    苏知相也连忙帮腔,看向黄立及说道:“首辅大人,陛下有这般好学之心,乃是大明的福气。”


    “你为何要执意阻拦,耽误陛下的求学之路?”


    黄立及懒得理会苏知相,转头看向朱林,好言劝道:“陛下,自古学习便是人生头等大事,关乎立身根基。”


    “若不先研习四书五经,明辨是非道理,何以站稳立身之本?”


    “自身根基不牢,便难以执掌朝政大权,更谈不上治理天下百姓。”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给身旁的孙庆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面劝说。


    孙庆宗自被招入内阁以来,一直牢记朱林的提点。


    平日里只管军事相关事务,从不插手其他政务,也极少与其他大臣私下往来。


    他生怕卷入朝堂党争,引起陛下的猜忌,始终保持中立姿态。


    今日晚朝,他本也打算只听不言,专注于军事议题的讨论。


    却没料到,朝议竟一步步扯到了帝王学习的话题上。


    学习之事,对普通人尚且重要,对帝王而言,更是关乎大明的未来走向,容不得半点轻忽。


    想到这里,孙庆宗迎着黄立及求助的目光,终究还是往前跨步。


    他躬身说道:“陛下,黄大人所言合情合理,并无不妥之处。”


    “陛下若想向苏大人学习律例,不妨先研习四书五经,正身诚意,打好立身根基。”


    “待根基稳固之后,再向苏大人请教律例知识,这般循序渐进,方能学有所成,学以致用。”


    朱林闻言,眉头皱得更紧,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明白黄立及与孙庆宗的良苦用心,皆是为了自己好,为了大明的江山基业着想。


    可四书五经那些典籍,晦涩难懂,又于当下的务实政务无太多助益,实在难以提起兴趣。


    苏知相见朱林犹豫不决,连忙又道:“陛下,四书五经固然重要,却也不必急于一时。”


    “当前朝廷正需整肃商事秩序、严明律法规范,陛下先熟悉律例,方能更好地推行新政,充盈国库财力。”


    房壮利站在一旁,见双方争执不下,心中暗自盘算。


    他虽不赞同苏知相得宠,却也不愿黄立及独揽授课之权,索性选择沉默旁观,静待事态发展。


    殿中氛围再度变得紧张,一边是坚持先学典籍的黄立及与孙庆宗,一边是主张先学律例的苏知相,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朱林坐在龙椅上,指尖不停叩击扶手,反复权衡着双方的提议。


    他既想尽快掌握实用的律例知识,助力政务顺利推行,又不愿拂逆黄立及与孙庆宗的一片忠心。


    一时间,殿中陷入了僵持局面,众人的目光皆聚焦在朱林身上,等候他的最终决断。


    还有三十章存稿,正常情况下每日更新两章,大家可以看看免费广告,送一个免费礼物用爱发电,每人每天可以送三次,如果有20人就加更一章,40人送加更两章,以此类推。


    如果有五个催更符,小作者也为大家多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