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应天朝堂稳,幽州血雨腥

作品:《治好马皇后!朱家长子身份被曝光

    应天府的紫禁城,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


    距离朱元璋御驾亲征,已过去整整一天。


    当初接到边疆急报,朱元璋连朝议都未召开,直接敲响聚将鼓,带着一万亲卫与两万临时抽调的兵马,浩浩荡荡驶出应天府北上。


    如此仓促的决定,让不少官员直到次日,才知晓皇帝已离城的消息。


    要知道,朱元璋集皇权、军权、政权于一身,他骤然离去,按理说应天府早该乱作一团。


    可事实恰恰相反,整座城池依旧运转得有条不紊。


    这一切,皆因马皇后在幕后支撑。


    她随朱元璋征战半生,巾帼气概不输男儿,在朝堂内外威望深重。


    平日里虽不涉足朝政,却始终是朱元璋最信任的商议对象。


    如今丈夫与儿子皆奔赴前线,她便毅然扛起重担,稳住后方。


    再加上太子朱标自幼接受储君培养,虽性情仁厚,却有着出色的政治头脑。


    母子二人相互扶持,应天府的大小事务方能井然有序。


    这也是朱元璋敢毫无顾忌,率三万兵马直扑漠北的底气所在。


    可即便如此,仍有一件事让马皇后头疼不已。


    自朱元璋离城后,大臣们的劝谏就从未停歇。


    仅仅一天时间,十几道劝皇帝回朝的奏折便堆满了案头。


    更有甚者,直接堵在奉天殿外,恳请马皇后传信,劝朱元璋放弃亲征。


    在他们看来,皇帝带着三万人去对抗几十万鞑靼,简直是拿江山社稷当儿戏。


    奉天殿内,马皇后扫过案上的奏折,眉头紧蹙,随手将其推到一旁。


    丈夫与儿子为家国征战在外,她绝不能拖后腿。


    “标儿,调兵支援的事安排得如何了?”


    “你父亲和兄长远在漠北,咱们能做的,就是尽快凑齐兵力赶去支援。”


    “至于外面那些人的话,不必理会。”


    她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中的坚定,让许多男子都自愧不如。


    朱标见母亲这般果决,心中暗自惊讶,愣了愣才拱手回道:“儿臣已经安排下去,各地兵马正陆续集结。”


    “好。”


    马皇后点了点头,目光透过奉天殿敞开的朱漆大门,望向北方天际,眉头始终未曾舒展。


    与此同时,幽州城的战局正一日比一日惨烈。


    朱元璋率领三万将士,沿京杭大运河北上,每过一座城池,都会接到红翎急使送来的战报。


    而每一封战报,都浸染着鲜血。


    在焦灼的战局催促下,船队全速前进,终于在第三天清晨抵达河东道境内的一处渡口。


    “陛下,已到渡口。”


    “下船后骑马急行半个时辰,便能抵达幽州城。”


    侍卫的声音刚落,朱元璋与徐达、汤和等人便登上甲板。


    他们双目通红,神情肃穆,周身的将士们则围成一圈,手持兵刃警惕地扫视四周,不敢有丝毫松懈。


    接连收到的战报早已说明,幽州城已岌岌可危,说不定此刻已被鞑靼攻破,这附近随时可能暗藏危机。


    “陛…… 陛下……”


    就在此时,渡口前方传来一阵沙哑的呼喊。


    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将长矛对准声音来源,同时有人高声示警:“警戒!有不明人马靠近!”


    众人定睛望去,只见十几名兵卒踉跄走来。


    他们甲胄破碎,浑身是血,有的身上还插着数支箭矢,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


    领头之人手中,一面黑边黄底的 “明” 字旗格外醒目。


    他们的脸庞被血痂覆盖,看不清神情,唯有一双双眼睛,漆黑而深邃,盛满了不甘、悲伤与刻骨的仇恨。


    朱元璋只看了一眼,便打消了 “刺客” 的疑虑。


    这般眼神,鞑靼蛮夷绝不会有。


    “前方战况如何?”


    “幽州城还在吗?”


    他双目圆睁,声音因急切而微微颤抖。


    领头的兵卒显然认得朱元璋,见到皇帝的瞬间,眼泪便从布满血丝的眼中滚落。


    他踉跄着扑到朱元璋面前,跪倒在地:“幽州城偏将裴俊,参见陛下!”


    “陛下…… 幽州城…… 破了!”


    “这是…… 最后的战报……”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封被鲜血浸透的战报。


    朱元璋刚接过战报,裴俊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身后的十几名兵卒见状,也纷纷栽倒在地 —— 他们本就身受重伤,全靠将战报送达的执念支撑,如今任务完成,那口气便再也绷不住了。


    朱林见状,立刻上前查看。


    掀开他们的甲胄,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刀伤、剑伤遍布全身,连一块完整的皮肤都找不到,甚至有断箭、断刃嵌在血肉之中。


    这般伤势,能撑到此处,简直是奇迹。


    朱元璋看着眼前的惨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青筋暴起。


    他双手颤抖着展开战报,一字一句看完后,眼中迸射出凛冽的杀意。


    “幽州城还是破了……”


    “所有将士!立刻上马,全速赶往幽州城!”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汤和与徐达立刻传令,三万将士迅速翻身上马,朝着幽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大军终于抵达幽州城下。


    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城门处,是真正的尸山血海。


    无数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着,他们双拳紧握,手挽着手,紧紧簇拥在一起,仿佛化作一座不可撼动的壁垒。


    尸体上插满了箭矢与刀枪,有的躯体早已破碎,连完整的轮廓都无法辨认。


    脚下的土地,被鲜血染成了殷红的一片。


    “这是…… 那一万守城将士……”


    朱元璋双目赤红,声音哽咽。


    此前他曾收到战报,知晓幽州城门曾被攻破,是一万将士用身体铸成血肉之墙,为城内军民争取了修复城门的时间。


    战报上的文字已足够触目惊心,可亲眼所见的震撼,远超笔墨所能形容。


    刀枪能刺穿血肉,却穿不透这道人墙;攻城柱能碾碎躯体,却碾不碎一万将士的意志。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众人望着眼前的血肉之墙,背脊上都泛起阵阵寒意。


    这哪里是尸体,分明是一道用生命筑起的长城!


    再看幽州城内,更是一片人间炼狱。


    尸横遍野,断壁残垣随处可见。


    百姓们不分男女老少,或身插箭矢,或遍体鳞伤,无一幸免。


    四五岁的孩童被串在长矛上,悬于半空;年轻的女子赤身裸体地躺在血泊中;四周的房屋化为焦土,未熄的火焰仍在燃烧,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血腥味、焦肉味混杂在一起,令人窒息。


    “混账!”


    “这群畜生!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鞑靼蛮夷,竟敢如此屠戮我大明百姓!”


    将士们再也忍不住,纷纷怒吼出声,双目赤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即便是朱元璋、徐达、汤和这些历经沙场、见惯生死的人,也无法忍受眼前的惨状。


    他们跟着朱元璋打下大明江山,早已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却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景象。


    朱元璋紧抿着嘴唇,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些,都是他的子民啊!


    就在此时,几十个身影踉跄着从城内走出。


    他们甲胄破碎,头发凌乱,正是幽州城仅存的几十名将士。


    鞑靼破城后,在城内大肆屠戮,烧杀抢掠。


    直到朱元璋大军抵达,鞑靼不知虚实,才匆忙退走,留下了这最后的幸存者。


    “幽州城偏将吕玮,参见陛下!”


    吕玮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地哭喊:“陛下!三日前,鞑靼率三十万大军发动总攻!主帅张康平亲自守城,在城墙上苦战两日,身中数十箭,刀伤无数,最终力竭战死!”


    “一万将士手挽手,用血肉之躯挡住城门!”


    “城内兵力不足,百姓们自发登上城墙,与鞑靼拼命!”


    “可我们…… 守不住啊!”


    “鞑靼破城后,直接下令屠城!”


    “陛下…… 是屠城啊!”


    他一边哭,一边诉说着幽州城的遭遇,眼泪顺着沾满血迹的脸颊流下,冲刷出一道道泪痕。


    说到最后,他已泣不成声,只能仰天悲号。


    身后的将士们也纷纷跪倒,眼中满是仇恨,目眦欲裂:“陛下!张帅死的时候,还用长矛撑着身体,宁死不肯倒下!”


    “他身上的箭头和断刃,挖出来足有一斗多!”


    “他死不瞑目啊!就算用手去合,都掰不动他的眼睛!”


    “鞑靼杀了我们的兄弟,连孩子都不放过!”


    “幽州城三万百姓,全被他们像猪狗一样屠杀,鲜血染红了整座城!”


    “陛下!求您为兄弟们报仇!为百姓们报仇啊!”


    几十名将士的哭喊声响彻云霄。


    他们皆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身中数箭不曾落泪,被刀剑砍伤不曾退缩,可说起幽州城的惨状,却哭得像个孩子。


    朱元璋、徐达、汤和、朱林,以及身后的三万将士,个个目眦欲裂,面色狰狞。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每个人的心中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