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宋濂反对!顶撞朱元璋!

作品:《治好马皇后!朱家长子身份被曝光

    奉天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蓝玉那颗硕大的头颅还深深地埋在金砖地面上,不敢抬起分毫。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由封爵引发的风波,会就此平息。


    可谁也没想到,一个更硬的“刺头”站了出来。


    太子太师,宋濂。


    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走出文臣队列,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但他的声音却如同洪钟大吕,掷地有声。


    “陛下!”


    他没有跪,只是躬着身,一双老眼却直视着龙椅上的朱元璋。


    “臣有一事不明。”


    朱元璋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往上冒的趋势,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有屁快放!”


    宋濂仿佛没听见他话语中的粗鄙,依旧不卑不亢。


    “臣并非反对陛下封赏朱林,救驾之功,理当重赏。”


    “只是,按我大明祖制礼法,封爵乃国之大事,需当事人在场,沐浴更衣,焚香祷告,方能接旨谢恩。”


    “如今朱林其人未至,陛下仅凭一道圣旨便册封其为侯爵,此举……既草率,又近乎儿戏,恐让天下人耻笑我大明无人,不懂礼数!”


    他身为当朝大儒,太子之师,一生都以维护儒家礼法为己任。


    在他看来,礼法就是天,是维系国家运转的根本。


    即便面对的是朱元璋这位杀伐果断的帝王,他也绝不肯退让半分。


    这是他作为文人的风骨,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宋濂话音刚落,吏部尚书吕昶也从队列中走出。


    他比宋濂年轻些,但同样是文臣集团的中流砥柱。


    “陛下,宋大人所言极是!”


    吕昶躬身一拜,声音沉稳。


    “礼法乃治国之本,朝纲之源!若今日为一人而废礼法,他日便可能为一事而乱朝纲。”


    “长此以往,国本动摇,悔之晚矣!”


    “臣恳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说罢,他竟撩起官袍前摆,“噗通”一声,与宋濂并肩跪在了冰冷的金砖之上。


    这一跪,让整个奉天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要知道,大明朝自开国以来,朱元璋最烦的便是前朝那套繁文缛节,早已废除了大臣动辄下跪的礼仪。


    平日里,大臣奏对,多为躬身行礼。


    如今,两位吏部尚书、一位太子太师,竟为了此事公然打破惯例,当朝跪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劝谏了,这是在用自己的官声、性命,来逼宫!


    他们视儒家礼法为毕生信念,愿意为此赌上一切。


    朱元璋本就因蓝玉之事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见宋濂、吕昶这两个老顽固又拿“祖宗礼法”来压他,那股火气“蹭”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明黄的龙袍无风自动。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二人,气得浑身发抖,怒斥道:


    “你们……你们是故意不让咱痛快,是吧!”


    他心中满是无尽的憋屈与愤怒。


    因为朝局复杂,他不能光明正大地认回自己的亲生儿子。


    想着用封爵厚赏来补偿他,却又被这帮读死书的老家伙,三番五次地阻拦。


    这可是咱的林儿啊!


    是咱和妹子失散了十八年,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亲骨肉啊!


    他流落在外,吃了十八年的苦,咱这个当爹的给他一个侯爵,给他一份荣耀,怎么了?


    谁他娘的都敢来拦着咱?


    这股滔天的怒火与委屈,在他的胸中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二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朕,意已决!”


    “朱林救后有功,封仁义侯!此事,绝无更改!”


    帝王之言如九天惊雷,在奉天殿内轰然炸响。


    殿内的大臣们,瞬间一片哗然。


    那些淮西勋贵们,起初见宋濂、吕昶出面硬刚,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心里暗自偷笑,以为这侯爵八成是封不成了。


    而其他中立的大臣也没想到,这帮平日里之乎者也的文臣,竟然会如此强硬,敢当面跟皇帝叫板。


    可当他们听到朱元璋那句“绝无更改”时,所有人都彻底震惊了。


    宋濂、吕昶,那可是文臣的领袖,朝廷的肱骨。


    此前,他们也不是没有顶撞过朱元璋,但朱元璋大多看在他们是治国能臣的份上,多有容忍。


    可今天,陛下竟然为了一介草民,一个连面都没露过的医生,就跟这两位重臣彻底撕破了脸。


    这……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个草根医生,何德何能,能让陛下如此偏袒,如此降下雷霆之怒?


    跪在地上的宋濂和吕昶也是一愣,他们没想到朱元璋的态度会如此坚决。


    但事已至此,他们更没有退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他们挺直了腰杆,齐声高喊:“陛下若执意不遵礼法,臣等……便在此长跪不起!”


    “好!好!好!”


    朱元璋怒极反笑,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的杀意,已经不再掩饰。


    “长跪不起?咱看你们是活腻了!”


    “来人!”


    他指着殿门的方向,怒吼道:


    “把这两个倚老卖老、不知好歹的东西,给咱叉出去!”


    “爱跪哪儿跪哪儿去!别在咱眼前碍眼!”


    此言一出,守在殿门两侧的侍卫们,顿时面面相觑。


    叉出去?


    这可是太子太师和吏部尚书啊!


    一个是帝师,一个是天官,都是朝廷里一等一的大人物,他们哪敢真的动手?


    朱元璋见侍卫们迟疑不动,本就燃烧的怒火,更是火上浇油。


    他厉声喝道:“怎么?咱的话不管用了?你们也想抗旨不成?”


    “莫非,你们也想跟着他们一起,造反吗?”


    “造反”二字一出,一股冰冷刺骨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奉天殿。


    侍卫们吓得一个激灵,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


    他们连忙上前,一左一右,伸手就想将宋濂和吕昶从地上扶起来。


    宋濂和吕昶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们想过朱元璋会发怒,会斥责,甚至会罢他们的官。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朱元璋竟然会真的下令,将他们像拖死狗一样“叉”出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惩罚了,这是羞辱!


    是对他们这些文人士大夫,最彻底的羞辱!


    他们实在不明白,陛下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为何会为了一点封爵的礼仪小事,如此大动肝火?


    这完全不像是那个虽然杀伐果断,但大多数时候都还算讲道理的皇帝。


    最终,在侍卫们半是搀扶、半是架着的动作下,宋濂和吕昶,被“请”出了奉天殿。


    在被拖出殿门的那一刻,他们还不甘心地频频回头,望向那高高在上的龙椅,眼中充满了疑惑、不甘,以及深深的……不解。


    陛下……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问题,萦绕在他们心头,也萦绕在殿内所有大臣的心头。


    他们谁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眼中那个“一介草民”,那个“草根医生”,并非普通人。


    而是朱元璋失散了十八年,愧疚了十八年,如今只想拼尽一切去补偿的……嫡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