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城寨迷踪

作品:《港综:我的外挂每周刷新

    刚跨过那个被阿布打断手的劫匪,林信和阿布正式踏入了城寨的核心区。


    头顶是一线天,无数滴水的衣服、腐烂的电线遮住了阳光。


    脚下是湿滑的青苔和黑色的污水。空气中混合着烧鸦片、炸鱼蛋、发霉的木头以及下水道的恶臭。


    “BOSS,这地方……连地图都没用。”阿布看着眼前分岔出五条的小巷,眉头紧锁。


    确实,这里没有路牌,没有规则。


    但林信戴着墨镜,走得闲庭信步。


    因为他的耳边充满了无数个“导游”的声音。


    头顶那团乱如麻的电线在尖叫:


    “别走左边,左边那条巷子是死胡同。昨天刚塌了一半,压死两条狗!走右边!右边通往大井街!”


    墙上一张褪色的寻人启事在叹气:


    “哎……贴了我三年了,还没撕下来。找什么找啊,那孩子早就被卖到泰国去了。往中间走吧,那是去牙医街的路。”


    脚下的一块石板在呻吟:


    “轻点踩!我是空的!下面是化粪池!那个胖子昨天踩裂了我,你要是再用力,就掉进屎坑了!”


    林信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那块石板,指了指右边那条看起来最阴暗、最不像路的巷子。


    “走这边。”


    阿布虽然疑惑,但毫不犹豫地跟上。


    两人穿过狭窄的巷道,周围的屋檐低得几乎要碰到头。两边的窗户里,无数双警惕、麻木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这两个衣着光鲜的闯入者。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凄凉的二胡声。


    “吱——扭——吱——扭——”


    巷子中间,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穿着破旧长衫的瞎子,正在拉二胡。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碗,里面只有几个硬币。


    “行行好吧……行行好吧……”瞎子声音沙哑,看起来是个可怜的乞丐。


    阿布停下脚步,手伸进兜里想掏点零钱。


    “别掏钱。”


    林信伸手拦住了阿布。


    他站在瞎子面前,低头看着那把被磨得油光发亮的二胡。


    开启【物品读心术】。


    下一秒,一个听起来极其猥琐、且充满了嘲讽的声音从二胡的琴筒里传了出来:


    “哎哟!又来两只肥羊,那个傻大个还在掏钱呢。真是人傻钱多!”


    “老瞎子!别装了,你的墨镜是单向透视的。你那双贼眼正盯着那个帅哥手上的金表流口水呢!”


    “小心点!这老东西的琴弓里藏着刀片!上面涂了麻药!只要你们弯腰给钱,他就会划破你们的手!然后把你们拖进后面的屋子里扒光!”


    “昨晚那个日本游客就是这么被他搞定的,内裤都被扒走了。啧啧啧,世风日下啊!”


    林信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民风淳朴”九龙城寨啊。


    “老板,行行好吧……听首曲子吧……”瞎子还在那装可怜,手里的琴弓却悄悄调整了角度,刀锋对准了林信的小腹。


    “曲子就不听了。”


    林信突然弯下腰,但并没有掏钱,而是……一把摘下了瞎子的墨镜。


    动作快如闪电。


    瞎子下意识地闭眼,但还是慢了一步。


    那双虽有些浑浊、但明显聚焦准确的眼睛暴露在空气中。


    “哎呀!看得见啊?”


    林信拿着墨镜在手里转了转。


    “这墨镜不错啊,雷朋的?单向透视膜贴得挺专业。”


    瞎子脸色大变,也不装了,手中的二胡猛地一扔,琴弓如毒蛇般刺向林信的手腕:“找死!”


    “啪!”


    一只大手稳稳地抓住了琴弓。


    阿布面无表情地稍一用力。


    “咔嚓。”


    琴弓折断,露出了里面蓝汪汪的刀片。


    “啊!!!”瞎子惨叫一声,因为阿布顺手掰断了他的手腕。


    林信捡起地上的二胡,拍了拍上面的灰。


    “干得漂亮!这老东西天天用那双脏手摸我,还要我配合他演戏。我是乐器!我是艺术品!不是凶器!帅哥,带我走吧!我给你拉《赛马》!”二胡在欢呼。


    林信把二胡扔回给瞎子怀里。


    “老人家,眼不瞎,心别瞎。”


    “这把二胡刚才告诉我,你昨晚扒那个日本游客的时候,还在他鞋底藏了两千美金没发现。回去找找吧。”


    瞎子顾不上手疼,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林信。


    这特么是人是鬼?连这个都知道?


    林信跨过瞎子,继续向前走去。


    阿布跟在后面,忍不住问道:“BOSS,你怎么知道他在鞋底藏了钱?”


    “因为那把二胡是个财迷。”林信淡淡道,“它对钱的味道很敏感。”


    穿过龙津道,前面豁然开朗——相对而言。


    这里是城寨著名的“牙医街”。满街都是挂着“拔牙”、“镶金牙”招牌的无牌诊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烂牙的臭味。


    因为没有执照,这里收费极低,吸引了很多穷人和不想留记录的古惑仔来这里看病。


    林信在一间名为“回春牙科”的诊所前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他牙疼,而是因为里面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医生!这牙明明是好的!你为什么给我拔了?!”一个满嘴是血的年轻人捂着腮帮子,愤怒地吼道。


    “什么好的?牙根都烂了!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


    一个穿着沾血白大褂、满脸横肉的牙医拿着一把带血的钳子,不耐烦地挥手,“赶紧给钱!拔牙费五百!不给钱别想走!”


    旁边几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大汉围了上来,显然是看场子的。


    那个年轻人是个老实巴交的苦力,此时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我就是来洗个牙……你拔了我一颗好牙,还要收我五百?”


    “少废话!信不信老子把你剩下的牙全敲了!”牙医狞笑道。


    林信站在门口,目光穿过玻璃门,落在了那张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牙科椅上。


    那是一张老式的铸铁椅子,皮垫已经磨破了,上面满是血迹和污垢。


    此刻,它正在愤怒地咆哮:


    “畜生,简直是畜生!这姓吴的又在坑人了!”


    “那个小伙子的牙根本没坏!是这姓吴的看中了他那是颗金牙!刚才趁着麻药劲,把金牙拔了,换了颗烂牙扔在盘子里!”


    “那颗金牙现在就在这孙子的左边口袋里!还是纯金的!他上个月已经偷了十八颗金牙了!都藏在椅子底下的暗格里!压得我弹簧都坏了!”


    林信的眼神冷了下来。


    虽然是黑道起家,但他最看不起这种欺负老实人的下三滥。


    “阿布,进去洗个牙。”


    林信推门而入。


    “洗牙?排队去!”那个姓吴的牙医头也不抬地吼道。


    “我不洗牙,我来找东西。”


    林信走到那个满嘴是血的年轻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怕。


    “找东西?找什么?”牙医警惕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找一颗……金牙。”


    林信指了指牙医的左边口袋。


    “你胡说什么!谁偷金牙了!”牙医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口袋。


    “我有说你偷吗?”林信笑了,“我是说,这把椅子告诉我,它屁股底下藏了点东西,硌得慌。”


    林信走到牙科椅旁,一脚踹在底座的某个机关上。


    “哐当!”


    椅子底下的挡板弹开。


    “哗啦啦——”


    十几个金灿灿的小牙齿滚落出来,散落一地。


    全场死寂。


    那个年轻苦力瞪大了眼睛。


    周围排队的病人也都傻了。


    牙医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冷汗直流。这暗格设计得极其实隐秘,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这……这是……”


    “这是你偷的。”


    林信走过去,从牙医的口袋里掏出那颗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金牙,扔给那个年轻人。


    “拿着,这是你的。”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已经在发抖的牙医。


    “医生,手挺快啊。”


    林信拿起那把带血的钳子,在手里把玩。


    “别碰我!这上面全是细菌!这孙子从来不消毒!我也想做个干净的钳子啊!”钳子在尖叫。


    “听说你喜欢拔牙?”林信的眼神变得冰冷。


    “那正好,我看你这一口牙……好像都有点蛀了。”


    “阿布。”


    “在。”


    “帮吴医生……治治牙。”


    “一颗都不许留。”


    “是。”


    阿布接过钳子,一步步走向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牙医。


    几分钟后,诊所里传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林信走出诊所,身后的惨叫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那个拿回金牙的年轻人追了出来,跪在地上磕头:“恩人!谢谢恩人!您叫什么名字?”


    林信摆摆手,没有停留。


    经过了瞎子和牙医的“小插曲”,林信和阿布终于接近了目的地。


    这里是城寨的最底层,也是最核心的区域。周围的建筑结构已经完全混乱,只能靠爬梯子和钻洞前行。


    “BOSS,前面没路了。”


    阿布指着面前一堵满是涂鸦的水泥墙。这是一条死胡同。


    林信没有说话。


    他拿出了那把从西瓜刀里取出来的黄铜钥匙。


    钥匙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热,发出低沉的嗡鸣:


    “到了……到了……”


    “就是这里。那堵墙……那不是墙。”


    “那是门。鬼王达最得意的杰作。”


    “看那个红色的涂鸦,那个画着‘禁止随地大小便’的牌子。牌子后面有个洞。把你的手指伸进去。”


    林信走到墙边,看着那个锈迹斑斑、写着“禁止大小便”的铁牌子。


    这牌子看起来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甚至还有些尿渍。正常人绝对不会想去碰它。


    “阿布,警戒。”


    林信忍着恶心,伸手掀开了那个铁牌子。


    果然,后面有一个手指粗细的小孔。


    但这并不是锁孔。


    钥匙的声音再次响起:


    “别插钥匙!那是陷阱!里面有断指刀!插进去手指就没了!”


    “那是‘听音孔’。敲三下长的,两下短的。那是暗号。”


    林信照做。


    “咚——咚——咚——哒——哒。”


    敲击声在空旷的巷道里回荡。


    三秒钟后。


    扎扎扎扎——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响起。


    那堵看似坚不可摧的水泥墙,竟然缓缓向后退去,然后向侧面滑开,露出了一条幽深的、向下延伸的阶梯。


    一股陈旧的、混合着纸张霉味和金钱铜臭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开了。”


    林信回头看了一眼阿布。


    “欢迎来到……九龙钱庄。”


    两人沿着阶梯走下去。身后的石门缓缓关闭,将城寨的喧嚣隔绝在外。


    阶梯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老式的银行金库大门。


    门口坐着一个干瘦如柴的老头,正坐在一张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杆大烟枪,吞云吐雾。


    他看起来像是快要断气了,皮包骨头,眼窝深陷。


    但在林信的【物品读心术】里,这个老头身下的那把摇椅,正在发出极其惊恐的警告:


    “别动!千万别动!”


    “这老头不是人!他是鬼王达的影子!”


    “他手里那杆烟枪……其实是一把双管猎枪!只要你们敢迈过那条红线,他的子弹就能轰碎你们的脑袋!”


    “而且……这地板下面埋了五吨TNT!这老头是守墓人!他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在这里守了二十年!”


    林信的脚步在距离那条红线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那老头缓缓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后生仔,路走窄了。”


    老头的声音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这里是死路。回去吧。”


    林信没有退,也没有进。


    他举起了手中的那把黄铜钥匙。


    “老人家,有人让我来取点东西。”


    “他说……9527号柜子的租金,该结一下了。”


    老头看到那把钥匙的瞬间,原本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圆了,手里的烟枪瞬间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林信的眉心。


    “你怎么会有这把钥匙?!”


    “你把他杀了?!”


    杀气。


    一股比阿布还要浓烈百倍的杀气,在这个干瘦老头的身上爆发出来。


    “别紧张。”


    林信指了指老头身后的金库大门。


    “那扇门告诉我,它等这把钥匙……等了整整二十年。”


    “而且……”


    林信看着老头,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你手里的烟枪也告诉我,它的撞针已经生锈了。如果你现在扣扳机,大概率会炸膛,把你的手炸断。”


    “鬼王达……不,应该叫你……达叔。”


    “你也不想让你守了半辈子的秘密,就这么毁在一把炸膛的破枪上吧?”


    老头愣住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烟枪,又看了看林信那双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睛。


    良久,他放下了枪,苦笑一声。


    “二十年了……”


    “终于有人能看穿这把破枪了。”


    “你是谁?”


    “我是林信。”


    林信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一个……来听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