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谁成想,收到这封电报没几天,宋知窈却收到另一封来自于刘悦的信。


    字里行间很明显能看出不痛快来,竟然拜托宋知窈劝说姜敏秀几人不要去,说知道表姐夫腿还没好,一则没必要折腾姐夫,二则,清楚她妈想显摆,不想如她妈的意。


    最后才道,要和她结婚的,就是上回提到过的,相亲时候仰着下巴颏,还叫她笑话是不是在模仿大公鸡那个。


    为了避免宋知窈误会,刘悦毫无隐瞒说明未婚夫家的情况,未婚夫叫马福光,他之所以从前拿鼻眼看人,就是因为他爸是县里管粮库的主任。


    这说起来,还是前年的事情了,可自从那时往后,随着各种改革进步,这个位置再不像以前那样是个肥差。


    马福光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上面有两个姐姐,全家人都宝贝这一个,说是属于不知柴米油盐贵也没毛病。


    本来就算老马不像从前那样能吃到“油水”,家里日子也过得不错,但半年前开始就频频出事,后老马还生了场病,家里存款出去不少,马福光便接着顶了老马的工作。


    自此,他也被迫认清今时不同往日的现实。


    俩人再碰上纯属意外,说起来就算是缘分吧,完了就越看越对眼,处上了。


    刘悦说,她妈要的彩礼倒是不多,但对酒席规格要求得别样高,亲事是在村里办,她就恨不能通过这场酒席叫十村八店的全知道她闺女嫁了金龟婿。


    刘悦亲眼见着过马福光挨欺负,清楚马家表面是姜敏兰说啥是啥全都依,眉头都不皱一下,实际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为了这个小儿子,估计转身就得拉着老脸找亲戚朋友借去。


    她是真心看上马福光和这一家人了,嫁过去,公婆欠了钱,他们做儿女的能不帮着走心甚至是分担吗?


    所以刘悦自作主张瞒着姜敏兰降低了酒席规格,她意思是,宋知窈她们要是去,八成就得瞅着他们干仗,所以更是没必要。


    宋知窈看完信和纪惟深念叨了一遍,说:“我这表妹从小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其实贼有自己的主意。”


    “是个实心眼子,还很容易知足。”


    纪惟深沉吟片刻后道:“就是不知道她这份好心,婆家能不能理解珍重。要是互相体谅,那当然皆大欢喜。怕就怕你替别人想,别人反倒慢慢习惯了,逐渐觉得是理所应当。哪天你稍微要多了些,反倒会惹人不乐意。”


    宋知窈:“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寻思…最好咱还是过去一趟。”


    “我明天从出版社出来,找咱妈说说这事儿去。”


    姜敏秀听完想都没想,“得去!那指定得去啊!不去像个啥话?!咱还得回你三姨家的礼呢!”


    “而且要真像悦悦说的,保不齐真得干仗,白天不干,等到散了席也得干。光你大姨搁那可不成,你大姨小事能行,大事就爱慌神,再说你三姨也不听你大姨话啊,她就听我话。”


    “你跟惟深…要照我意思啊,惟深不行就别去了,他那腿确实不适合折腾,但你最好还是跟着去。你想啊,要有个矛盾冲突的,咱总得分两边做工作吧?我们当长辈的和当长辈的唠,你们姐弟妹之间唠,这样是最好的。”


    宋知窈又将姜女士的意见转达给她姑爷,纪惟深却道:“我早和局里提前打过招呼了,跟爷爷也说好了,高师傅跟咱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