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窈很清楚这种人情世故。


    没毛病啊,那社会上人跟人不就是这样的。


    所以她打一开始也没有想过什么…例如完全不靠纪惟深,就凭自己上学念书,或是其他任何。


    她嫁给他,就是想他能让自己靠得住。


    就像帮安然大年,爸妈他们进市里来是一个道理的。


    宋知窈认为对于一个人和一个家庭的发展而言,托举和帮助、自身的努力、大家的团结,都很重要。


    如果能都有,当然是好上加好,为什么要拒绝呢。


    集体好,那每一个人也自然会更好更更好。


    寒暄过后便切入正题,纪惟深已经提前将所有需要的资料准备好,放在牛皮资料袋递给这位李老师。


    对方拆开查看,“户口簿身份证…高中毕业证,照片,好,这些都没问题,齐的。”


    “另外是咱们的费用您都清楚吗?”


    纪惟深拿出钱包,“现在就能交?”


    李老师:“不不不,你们先交两块钱的报名费就行,然后咱们要进行一个摸底测试,大概一小时左右。”


    “我的建议是,不如纪教授您先去讲课,让您爱人直接留在这做测试,等您讲完课再过来就好了。”


    纪惟深看看时间确实差不多了,便点头应下,拎上公文包起身,对宋知窈道:“那我先去上课,你别紧张,我下课后就回来。”


    宋知窈笑着摆摆手:“放心吧,踏实上你的课去,一会儿见。”


    等到纪惟深离开不多时,李老师就拿出一张摸底测试的卷子,让她坐到另一张办公桌去做,时间是一个小时,根据这张卷子的题量来看,时间很充裕。


    宋知窈大概扫了一眼,觉得自己答个九十多分还是没问题的,于是不紧不慢地开始做题。


    等到纪惟深讲完课回来时,她都已经和李老师唠上家常了。


    纪惟深刚到门口就听李老师可夸张地哎呦一声,“还真是你说的这样!我家孙子一到我那去,我就忍不住总教育他…你说是不是当老师的都有职业病啊?”


    “哎,想想我小时候,最讨厌的就是我爸妈总教育我,反正别管我做什么,他们都说‘没有最好,只有更好,继续努力’,可换成我自己呢?怎么又成这样了……”


    纪惟深敲了敲门,里面谈话声顿住,片刻后李主任便笑着来开门,“回来啦纪教授?你快看看你家知窈考得这成绩吧!刚才我特意去叫我们一位老教师来批的,考了九十五分呢!”


    “我们这测试题难度可要比其他学校都高的,一看就是平时没少下工夫吧!”


    “刚才报名表格我带她填完了,咱们现在看一下这个学费这几栏,然后签字交费就可以了。”


    学费是按照学期交,每学期四十元整,另外还有这个学期的教材费用六元。


    交费签好字后,李老师写了张收据,并着入学通知书和学员证一起交给宋知窈,“上课时间周一、三、五晚上六点到八点,周日是下午三点到五点。”


    “假期什么的基本都是和各学校单位统一的,到时候也会提前做通知。”


    继而,纪惟深和宋知窈便起身离开,三人在走廊礼貌道别。


    出来时天已经黑了,路上,宋知窈忍不住借着窗外路灯对打开学员证看了又看,时不时发出嘿嘿嘿的笑。


    纪惟深心口柔软一片,情不自禁伸手过去用手背蹭蹭她的脸,“饿吗?一会儿看到有什么想吃的说话,我下去买。”


    宋知窈:“别买了,我估计咱妈指定又得做不少。”


    果然,等他们到纺机胡同,才要走进就闻见味儿了。


    宋安然正要倒垃圾去,见他们进来咧嘴笑着冲过来,“姐!咱爸跟咱妈今天开一个大单!哈哈哈!你快进去让她再显摆显摆!”


    “哇塞!大单?!”宋知窈惊道,“多大的单啊??”


    宋瑞年从后面走过来,很夸张地晃悠胳膊在空中画一个大圈,“老大老大的单了!”


    “妈妈妈妈!!佑佑的大漂亮妈妈回来啦!”纪佑随即从屋里跑出来,小脸蛋红扑扑,眼睛亮得惊人,“妈妈,我今天给姥姥姥爷帮忙啦!”


    进屋刚坐下,姜敏秀就仰着下巴颏讲上了:“今天碰到个大姐,好像是一天没吃饭犯低血糖了,差点没晕过去,你姥以前干活不也有过那情况?我一看她脸色就像低血糖,完了赶紧往她嘴里塞馒头,你爸给夹点酱菜,完了还给倒缸子热水。”


    “结果她就吃服了呗!问我这酱菜怎么卖,好家伙再一唠,人家也是干个体户的。她开的是饺子馆,也是夫妻店。说,他们最近生意不大好做,因为干得好的饺子馆,现在都得有几个炒菜,可她男人跟她都不咋会炒,怎么练也练不出能馆子里卖的味儿。”


    宋震笑了笑,接话道:“然后我大外孙就说了,‘您可以买我姥姥的酱菜,和饺子一起卖,我姥姥的酱菜,别人家都没有。’”


    姜敏秀猛地拍响大腿:“那大姐直接就愣住了!完了咵嚓一下站起来—”


    纪佑随之在宋知窈怀里高高抬着脸,一副求夸奖亲亲的样子,奶声奶气地学舌:“她说‘妈呀大妹砸,你家这是个小神童呀~我看行啊,真行!这样,先给我一样,称十斤,明天开始,我们就卖个试试。’”


    宋知窈眼珠子瞪大:“一、一样十斤?!那,那是…”


    纪惟深:“五十块。”


    宋知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