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惟深则步伐匆忙地直接回家,收拾好衣服洗漱用品等又迅速锁门去澡堂。


    宋知窈上楼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二十分钟左右。


    她将钥匙插进锁眼,动作莫名顿了顿,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没来由生出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不过只是刹那间就消失,便也没来及理会。


    可等到进屋顺势打开灯,不经意一垂眼,整个人都倏地僵住了。


    只见地上赫然印着一排带着泥巴的大脚印!


    “惟深!”宋知窈感觉心被紧紧揪起来,外衣都没来及脱就顺着脚印往里冲,然后就到了次卧门口。


    门是开着的!


    他们走的时候明明是关上的!


    宋知窈心跳更是如鼓擂动,毫不犹豫又打开次卧灯,映入眼帘的便是满床狼藉,全是衣裳!再一看,衣柜的门全都敞开,就跟遭了贼一样。


    不过,要真是贼,也得是个很讲究,着急忙慌挑拣好多件,才好不容易相中身衣裳偷走的贼!


    “噗—哈哈哈哈哈!”


    宋知窈捂着肚子倒在床上乐得都不行不行的了,还越笑越停不下来。


    怎么办啊,怎么就这么巧呀,他们俩怎么这样都能恰好碰到一起呢??


    怎么办啊,她觉得简直要美坏了,激动坏了……


    不对!等等!


    须臾,她脑瓜一闪,不过片刻停顿后批了扑噜地就翻身而起,冲去卫生间打算收拾洗漱用品。


    果然,这个柜子也是打开的!


    那老大的强生沐浴露少了一瓶,干净毛巾也少了一条!


    骚男人,哈哈哈,她就猜他指定去洗澡了!


    宋知窈留了个心眼,出门前留下了客厅的灯。


    她猜,很有可能纪惟深这么匆忙是打算洗完澡直接就赶去火车站。


    不然要是转天早晨再去,他根本没有理由这么急,翻得这么乱,她都能想象到那得是个什么样的场面。


    这完全不是他的个人风格。


    他一定是想她想得贼抓心挠肝了,就跟她想他一样。


    宋知窈还怕跟他撞上,特意绕条小路去的澡堂,今天冷得很,小路没什么灯,基本也没人,等到澡堂,同样清净得不行。


    她戴了顶毛帽子跟口罩,把脸基本都挡住了,甚至不惜为了隐瞒身份第一次付钱买了澡票,之后匆匆进了女部。


    又是二十几分钟之后,纪惟深终于顶着热气从男部出来。


    他钱包在身上,还有钱,证件也都在,所以打算直接拎着网兜去坐火车。


    然而,当他由远至近快要走到自家楼下时,不经意掀了下眼皮,却是头脑顷刻轰鸣,如遭雷击般定在原地—


    他死死的望着属于他的那盏灯,那束光亮,在黑暗的冬夜竟然近乎荒唐的亮着。


    他无人的家,是亮着的。


    他刚才分明急得连灯都没有开,他不会记错。


    纪惟深几乎疾步冲向楼门,一口气爬上楼,等到站在家门前左脚的脚踝都因两次急促隐隐跳痛,但他俨然毫无余裕顾及,等也不等地开了门。


    下一秒,便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一抹甜杏仁油的味道。


    而且,是抹在她身上以后才会产生的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纪惟深胸腔灼热而有力地搏动起来,喉结滚动中关上房门。


    他将网兜直接放到厕所去,全然无心收拾次卧的狼藉,陷入了活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过的焦灼难耐和激动不已。


    继而坐到沙发,对着墙上的钟表专注到近乎失神地安静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