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想了想,却道:“…行吧,你说得也有道理,那就,一会儿回家赔给你吧!”


    *


    纪从谦和徐静初才到家不久,书房电话便响起。


    这个电话虽然是研究院给他配的,但其实很少有紧急到需要在休息日打电话的事。


    所以他难免有点烦躁,认为肯定是单位那边有很着急的事,他十分不想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家门去。


    然而刚接听电话里面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


    “哈哈哈哈,哎妈呀!我的好大儿哈哈哈,我今天一不小心去了趟派出所,哈哈哈哈!”


    “还是你们单位附近那个!哈哈哈哈哈!”


    “你看这事儿整得!哈哈哈哈!”


    纪从谦太阳穴突突狂跳,整个脑瓜都嗡嗡的,心里不禁想,都是父母,为什么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丈母娘因为儿女、隔辈的感情不好揪心难过,哭成那个样子,他自己的亲爹却因为得知儿子跟别人干仗,还打得鼻青脸肿笑得气都快上不来了!


    简直是……


    简直是笑话、荒谬!!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挂了。”纪从谦冷声道。


    纪茂林接着嘿嘿乐:“呦,看来纪大教授今儿不怎么高兴啊?”


    “怎着,要不你找爹来,爹也陪你干一仗啊?没事儿嗷,你放心,到底是亲儿子,我指定不能下狠手。”


    “……”


    纪从谦烦躁十分,捏捏眉心叹了口气,“既然您听出来我心情不好就不要打扰我了,好吗?”


    “我没时间陪您瞎闹。”


    纪茂林颇具讽意地嗤道:“有时间搁这发没意义的火呗?就跟和人那包子铺老板动手一样?听着挺吓人,实际没有一招是有用的,倒自己挂满脸彩。”


    “现在也是,什么有用的都没干,就知道跟自己爹吓人呼啦的甩脸子?”


    “纪从谦啊,你能不能别好不容易进步五十,再退步五十一嗷?别让我这当老子的替你害臊,成吗?”


    “……”


    “你在工作上遇到什么烦心的难题,也这么办事吗?”


    “……”


    “你要搁工作上这么办事,还能混到今天?早叫人给你开了!”


    “……”


    纪从谦如雕像般在书房僵了许久,之后走到客厅去,见徐静初正坐在茶几喝水,默默到一旁坐下。


    “抱歉。是我,从前对你…还有咱爸咱妈那边,不够关心。”


    “我刚才说过,我会去考驾照的,以后咱们经常过去就好了。”


    “至于大哥的养老问题……”


    徐静初淡声打断:“我没不开心,你不用多想。”


    “我妈就是到了年纪,情绪比较敏感脆弱,今天看到惟深知窈终于有个小两口之间的亲热劲了,觉得高兴,一时没忍住罢了。”


    “大哥的养老问题我和知窈也是探讨过的,知窈是个好孩子,我相信她心里很有数,惟深是我儿子,当然也是懂事的,所以,我也不担心这个。”


    纪从谦听着她近乎冰冷的陈述,心下焦灼不已,蹙眉道:“你分明是觉得难过,为什么要撒谎?”


    “静初,我们已经是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我自认为在这种时候,你就应该对你的丈夫,我,将心里所有不好的情绪都宣泄出来才对!”


    徐静初默默看向他,“几十年以来,你都没有听我宣泄的习惯,凭什么你今天突然提出,我就要配合你?”


    言至此,站起身道:“我就是不想和你说,不习惯。不可以吗?”


    “……”


    “况且,看你的反应,也根本不像是明白我到底需要些什么,只能让我自己一条一条给你列举出来,然后,你再像做题一样去解决。这样真的很无趣,纪从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