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从谦咽咽唾沫,跨上车,“听你的。”


    徐静初嗯一声,半揽住他。


    纪从谦蓦地蹬动轮子,却是手也发僵腿也发僵,车把歪歪扭扭,导致车子在路上曲了拐弯的好一阵。


    他心里急得不行,脸上也十分难堪,想也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副多么狼狈的样子,然而,徐静初却忽然笑了,就和清晨在家他问昨晚发生什么时,笑得一样开心。


    纪从谦心一紧,没忍住问她:“昨天晚上,我真的直接在饭店就睡着了?”


    徐静初:“没有,我骗你的。”


    纪从谦吱嘎一声踩下刹车,很慌张侧过身,“那,那…”


    徐静初:“分开前的,到时候你周末可以去问咱爸,我形容起来肯定没他生动形象。”


    “分开后的,我暂时还不想告诉你,具体什么时候说,看我心情吧。”


    纪从谦:“……”


    *


    纪惟深只睡了一个多小时左右,醒来以后在床上坐一会儿后便暗暗做出决定。


    他要去上班。


    之所以会变得不像自己,而是像个陷入儿女情长的蠢人,一定是因为他太久没有工作。


    于是起床更衣,去到厕所洗漱,走到客厅时,宋知窈很自然从厨房探头出来,“醒啦?吃早饭?面汤?”


    “你昨晚不是要吃?”


    她的脾气就是来得快去得快,过后想想就觉得没什么了。


    甚至还有点反思,不就是个面汤?要是直接给他做了,他不就不没那么多话了?


    “……”


    纪惟深手在领扣上顿住,片刻后面无表情道:“昨晚?什么时候?”


    宋知窈:“就半夜?…哦,对,你喝多了好像是会断片儿。”


    回乡下的时候就是,更何况昨天还没吃什么东西呢。


    纪惟深迅速系好最后一颗领扣,迈开步子,“我不是很饿,早饭就不吃了。”


    “去单位一趟,可能,直接就上班了。这两天单位事情有点多。”


    宋知窈无所谓道:“行呗,我也说是呢,你不用跟着我跑来跑去的,该上班就上班去吧。”


    纪惟深冷然道:“上班也不耽误去医院,中午有午休,下午五点多我也下班了。”


    宋知窈:“啊,那也行……你现在就走啦?”


    纪惟深嗯一声,随即出了家门。


    其实,单位的确事情不少,他也没有撒谎。


    思及此,心下便更定几分。


    到达单位后,下属们也并未感到惊讶,都照常和他打招呼,该汇报工作的汇报工作,有处理不了的问题也来找他求助。


    如此,一上午便平静顺利的过去。


    然而,临近中午,外面走廊忽然传来张志很夸张的一声惊呼—


    “哎呦我去!小李儿你行啊,我说一上午总偷偷摸你左边裤兜呢,敢情藏着个小纸条儿呢??”


    “张志!!你还给我!!”


    纪惟深身躯一震,笔尖在纸张蓦地停住。


    张志:“不许动!我看看我看看…今天下班后请来河边小树林……”


    “我艹!!这是要跟你表白啊?!”


    纪惟深猛地扔下铅笔,大步到门口,打开门,厉声呵斥:“上班时间不要再让我听到你们讨论与工作无关的事!”


    “张志!尤其是你!心里有点数!”


    “嘭!”


    门被重重摔上。


    “……”


    “……”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纪惟深焦躁不已地摘掉眼镜,点燃一支香烟。


    喉咙因火气上行干涩而紧绷,又蹙眉略显粗暴地解开两颗领扣。


    烟雾缭绕中,头脑飞速运转。


    他不能允许自己如此的不理智,不光像个愚蠢的男人,更像个愚蠢的疯子。


    首先,他要想办法让昨晚那个自己在宋知窈的脑子里被淡化,所以,他要持续性提升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和魅力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