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惟深垂眼看她酡红双颊,一字一句,“你都是小富婆了,我总要有些眼力,讨你欢心才能多点零花钱,不是吗?”


    宋知窈瞪他一眼,“你说瞎话是不是不打草稿?你要什么钱我拦过?”


    “再说你本来不就有百分之十—”


    “以后没有了。”纪惟深打断,“从今天开始,那百分之十也交给你。”


    “不不不,”宋知窈想都不想就拒绝,面上红意也褪下些许,很理智道:“你把钱都给我,那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要我买啦,那万一你要的东西不合你心思呢?”


    “再说你一个男人出门在外肯定要有钱啊,次次都要跟我要,你不嫌麻烦我还嫌麻烦呢。”


    纪惟深怔了怔,真切赞叹:“你果然是个很识大体的妻子。”


    “所以,作为丈夫,我更要懂得凡事都讲究个互相,…我的调休大概一个星期,够不够陪你去看咱姥姥姥爷?”


    “钱肯定是够的,对吧?”


    “!!”宋知窈没能预料他突然就抛出这么个大惊喜,整个人都呆住了。


    纪惟深太满意她的反应了,抵住她额头问,“高兴吗?”不过还是想听她亲口回答。


    “高兴!高兴高兴!”宋知窈这次纯是激动的,脸又红了,一把搂住他脖子,笑得眼眸弯弯。


    “哎呀纪教授,你这人怎么这么好啊,哈哈哈,合着憋到现在就是为了给我个惊喜呗?”


    纪惟深:“如果我说亲一口再回去,你觉得过分吗?纪教授的夫人。”


    宋知窈忽然努力绷住脸,很正经道:“我觉得非常没毛病,纪教授。”


    话才落,他便缓慢吻过来,很区别于昨晚的急迫,不过,还是一样的纠缠。


    这根本就不是亲一口啊……


    头脑逐渐混沌中,宋知窈不禁这么想,然而腰肢却逐渐酸软无力,不听话地向后倒,自然而然,二人一起倒在床上……


    “铃铃铃!”


    “铃铃铃!!”


    电话铃骤然将唇齿相依的旖旎声响打断,宋知窈须臾回神,赶紧推他,“快接快接!一会儿把儿子吵醒了!”


    纪惟深于是顶着漆黑凌乱的额发,沙促喘息着起身迅速拿起电话筒,努力平复片刻,才说话:“……您好,哪位?”


    “惟,惟深?!是惟深吗??知窈在哪儿,快叫她来听电话!”姜敏秀十万火急的大嗓门震得纪惟深有些没忍住,稍微拉远一点听筒。


    宋知窈心下忽然咯噔一声,生起种不祥预感,急忙起身冲过去抢过电话,“我在呢,我搁这呢妈!有什么事儿您快说!”


    姜敏秀一听见大闺女说话,顿时忍不住哭成泪人,“知窈!你姥又进医院了…这,这回好像还是个大毛病,刚才,刚才淮县那县医院打电话到大队,人大队又去咱家找我过来,医院说,说得开刀,他们不敢!”


    “这可咋办啊大姑娘,咱这,这大黑晌的我们也过不去啊,我跟你大姨三姨都搁这呢,”


    “你说要等明天我们再过去……你姥要是撑不到那时候可咋整啊!”


    宋知窈头脑短暂陷入空白,很快镇定后急问:“什么病?县医院都说了什么,您都复述给我!”


    纪惟深不作声握住她沁凉的手,递给她一个不要急的眼神,继而去拿电话筒,示意他来听。


    宋知窈一愣,赶快交给他,自己则贴上去一起听。


    姜敏秀努力回忆:“是说…好像叫个啥胆囊,胆囊啥来着?反正就是肚子里现在有脓!必须得开刀!”


    纪惟深:“是急性胆囊炎穿孔吗?”


    三姨马上凑上来:“对,对,惟深,好像就是这个!”


    纪惟深:“那的确是比较危急。大队怎么说,能不能帮忙弄辆车给你们先拉到淮县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