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窈:“不难受了,你那边环境怎么样?舒坦不?”


    纪惟深:“哪都没有家里舒坦。”


    宋知窈一听这个,忽然就忍不住心疼,想着这大冷天又年根底下的,他出去在外面肯定是不如家自在啊,而且外面饭他可能也吃不对付。


    就轻轻柔柔地说好话:“辛苦啦纪教授~但你还是要好好吃饭尽量多休息啊,重点要注意你的脚,知道不?”经过抹药拉锯战,她认为已经足可以直接关心了。


    纪惟深本来也已经想通,他一旦逻辑自洽,基本再不会多虑,太矫情。


    于是心里只觉得熨帖,眉峰不自觉扬起,“还有?”舟车劳顿,略显低哑的嗓音透出引导。


    “……还有什么?”宋知窈觉出几分暧昧,一时却想不出,悄悄抿住唇。


    纪惟深看看时间,“不早了,先休息,给你一天时间思考,明晚告诉我。”


    “……哦好,那你也快睡,晚安。”宋知窈应道。


    结果挂断电话没一会儿就把这事给忘了,洗漱后到主卧跟儿子美美钻被窝开始听广播。


    谁成想,直到广播节目都结束,儿子也睡着了,她却贼精神地瞪着眼睛,了无困意。


    于是轻手轻脚出屋,想去喝点水,然而来到次卧门口,脚步却不听话地停下。


    片刻驻足后,宋知窈推门而入,先拧开台灯,随即掀开枕头将里面的字条拿出来,坐在他书桌前,垂下眼重新细细。


    纪惟深的字和他外表给人的感觉一样,很周正利落,撇是撇,捺是捺。


    然而在这份工整到近乎刻板无趣之下,深深埋藏的东西却只有宋知窈知道……


    她双颊逐渐升温,视线回到打头那四个字上,忍不住指尖划过笔触,眸中映着昏黄的光,影影绰绰颤动起来。


    昨晚一切清晰浮现在脑海,或许是不能做,他对她能袒露的部位便分外执着,尤其……


    想起那冗长的好似要将人融化的湿热,宋知窈咬住唇,眼睫垂落,下意识伸手—


    须臾,理智回笼,腾一下站起来,面红耳赤地将纸条放进抽屉,迅速关掉台灯匆匆离去。


    第二天,宋知窈有意让自己忙碌起来,早起下厨做了早餐,鸡蛋饼,拌小菜,熬的红枣小米粥,带着纪佑吃完就立刻开始学习。


    高中课本她已经不用看了,开始自学起新概念,大约十点半左右,她又突然来了兴致,跟儿子穿好衣服以后就大手拉小手去逛农贸市场。


    家里冰箱东西不多了,她还是更喜欢东西都塞的满满登登的那种感觉,那才显得日子过得十分热闹有烟火气。


    到市场这通买,俩手都拎不下了才回家。


    中午就做俩大菜,给纪佑吃得小嘴巴油亮亮,眯起眼睛满足极了,宋知窈还以为他又困了,问:“佑佑,要不要午睡?妈妈带你午睡?”


    纪佑却很坚定摇头,“不要睡。”


    爸爸好不容易走了,只有他和妈妈,午睡太浪费时间了。


    “妈妈,咱们一会儿还去溜吧。”他眨巴着眼睛,欢欣又盼望地道。


    “佑佑很喜欢跟妈妈溜,买东西。”


    “哎呀我的乖宝宝~”宋知窈上去又是一顿亲,不过确实还有想买的,“那咱们下午就轻纺城怎么样?”


    “妈妈觉得家里窗帘啊,被单枕套什么的可以换一换了,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纪佑:“妈妈喜欢我就喜欢。”


    宋知窈笑弯眼,“那咱就一会儿到那溜溜再说。”


    “好~听妈妈的!”纪佑抿住小嘴巴,有点羞涩地贴在她侧颊,也回亲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