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高兴就不高兴,别非得端着。”她一个没忍住就说了一嘴。


    纪惟深正拿着条带鱼板着脸,宛如遇到了什么极难攻克的问题,闻此,很明显的顿住,默默看过来。


    好家伙,宋知窈鸡皮疙瘩都要冻起来了。


    她沉默片刻,凑过去把他手上带鱼扒拉下去,拧开水龙头,像是给纪佑洗手一样,拿肥皂给他打一打,搓一搓,滑腻的肤沾了水和肥皂泡揉过指间,掌背,令纪惟深很快注意力全部转移到手上。


    垂落着眼,静静看她动作,僵硬的脸部轮廓也逐渐软化。


    宋知窈刚要开口,忽然电话铃声响起,二人皆是一愣。


    很快纪佑就提醒:“爸爸!电话响了!”


    “……知道。”纪惟深嗓音略有沙哑,抬腿要走,宋知窈急忙用气音小声道:“你晚上不要锁门啊,我还去找你唠嗑。”


    他短暂停住,嗯了一声才离开。


    不过幸亏有这个电话,宋知窈没多久便后知后觉,她差点就要说错话了!


    她差点就要趁他似乎被捋得顺溜点,直接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好家伙,要是真问了,总感觉纪惟深自尊心那么强……可能就得全废了。


    可是吧,想想好的呢,给洗个手就明显顺溜很多啊,这一会儿再给做个她拿手的水煮肉,是不是还得更好点?


    没一会儿宋安然就到厨房来跟着打下手了,这才是正经的二厨。


    虽然从小宋知窈带她,有自己就不让安然做饭,不过打下手基本都是她,练得挺好。


    “拿哪个蹭鱼鳞?”刷碗的都有好几个,宋安然看得这个新鲜。


    “用这个,”宋知窈给拿个丝瓜瓤。


    带鱼外面那层银白色的鳞好多人嫌麻烦就不蹭,但不蹭很腥气,宋知窈都习惯蹭掉。


    拿着丝瓜瓤水一冲也方便,唰唰几下就干净了。


    打算就炸着吃,配点椒盐就行。


    已经把排骨先小火炖着,烂糊点再下锅炸,调个糖醋汁一烹就得。


    带鱼收拾完,宋安然知道要做水煮肉,又给把肉切成薄片,转悠转悠眼珠子,还是忍不住问一嘴,“诶姐,我姐夫刚才搁厨房跟你待挺大一会儿,咋啥动静都没有,你俩干啥了,是不是说悄悄话了?”


    “……刚才跟你搭讪那几个学生,他没吃醋?”


    宋知窈很自然随口回:“有什么可吃醋的,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你看着点手啊!切着菜呢,别走神。”


    人家姐夫当得那么到位,她当然不会背后给他拆台,他想要的体面必须给到。


    宋安然有些悻悻地哼一声,说知道啦,看着呢,这话题就算揭过去了。


    “我要弄这辣锅底了,叫大年带佑佑先进屋待会儿,别呛着他,你洗洗手跟他们一起等着吃饭就得了。”


    白菜蒜薹宋安然也给洗完了,炒个白菜,再炒个蒜薹鸡蛋,炸带鱼,水煮肉,糖醋排骨,这就很丰盛了。


    米饭焖差不多端下来温锅里,上去炒锅,家里用的是无比奢侈的排油烟机,纪惟深当初在侨汇商店用外汇劵特地买的,花了大几百块。


    缺点就是使的时候动静大,但比起那普通在墙上掏个洞的排风扇好太多了。


    等这做完了,厨房窗户打开再放几分钟,味道就基本没有了。


    五点多的时候饭菜就都得了,她叫一声,宋安然跟宋瑞年就来端饭菜,纪惟深又过十几分钟才从次卧出来,又去洗手了。


    宋知窈估摸是打完电话拿笔了,算数啊或是画图什么的,就得再洗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