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有点困意,似乎没有白天听上去那么冷。


    “谁跟你动脑筋,我是跟你说正经事来的,能进不?”


    宋知窈很明显的语气更自然,可能是在厨房掉眼泪那会儿,他第一次提出既往不咎,也直言不满,什么都说出来了,就像是她心里有个疙瘩默默消去。


    “……”纪惟深当然没办法拒绝。


    尤其是连续两日从未有过的放纵和纠缠以后,她穿着睡衣,披着头发,抱着枕头,要进他的房间。


    他是个健康,正常的男人,所以这谈不上退步。


    纪惟深暗道。


    “进吧。”他撤开长臂,她嗖一下就窜进去,蹬了拖鞋把枕头摆好,两个枕头并排显得很拥挤。


    纪惟深关上门,“这床小,躺着聊不嫌难受?”


    “我就跟你唠几句,一会儿就走。”


    宋知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着谎。


    然而不大一会儿纪惟深就把灯关了。


    宋知窈的淡然有些短暂瓦解,“……我真的只是来唠嗑的。”


    “嗯,知道,不做。”纪惟深平静回应。


    家里多两个人,虽然是妻子的家人,但纪惟深也没办法有状态。


    这是夫妻间的私生活,他界限感很强,不想让别人有听到或是察觉到的一丝丝可能性。


    可关了灯气氛还是难免微妙。


    宋知窈赶紧就说她的正事,“我想明天带安然和大年去参观几个大学还有技校什么的,你说人家能让进吗?”


    纪惟深躺下,“有的没什么问题,甚至欢迎参观,有的不行,具体要看学校什么规定。”


    “……松江戏剧学院能不能进?”


    松江有个戏剧学院,虽然不大,但宋知窈是听说过的专业性不差事,如果是京市沪市实在太难了,跨过去考分数线就要提高,况且在那两个城市念书确实经济方面压力会大许多。


    她索性就都说了:“他们出来前大年跟我妈吵吵一通,他二姐想学拍电影……想上大学,我妈觉得只够供大年自己,是安然先跟我妈吵的,完了她跑出去就碰见肖强了……”


    宋知窈就把刚才大年给说的复述一遍,讲起来自己也是气又后怕。


    纪惟深忽然道:“你买了英语书?”


    “……啊?”宋知窈一愣。


    “在主卧看到的,”那么乍眼,也没关门,路过瞥一眼就能看到。


    “要接着念?”他问。


    宋知窈马上道:“不会耽误家里的事,我就打算先自学,”


    纪惟深不消细想就了然,同时很自我地表达意见:“念书没问题,但不用你工作,安然和大年上学一切开销你不用操心,用家里的就好,也不用跟我打招呼。”


    “他们结婚我也想过,看看单独开个折子,分出来存一笔,你名下应该还可以开个定期。”


    “……”宋知窈许久没有说话。


    纪惟深这丈夫当的,太没毛病了,她能赶上这么个男人也是真的命好。


    不过她内心的顾虑他应该不会懂,要是她说出来他没准又会噜噜脸,甚至于觉得她把他想的很不是爷们儿。


    就比如,宋知窈觉得在继续念书这点上他们就有着本质想法的区别。


    宋知窈很务实,她对于英语也谈不上热爱到哪去,但这是她最简单便捷能通往工作赚钱的道路。


    然而纪惟深所想的大概就是:学习这两个字本来就很有意义,并不需要为了赚钱。


    她觉得想学任何东西他都会支持的,但他很大男子主义,应该是不想她成为婆婆那样的女强人,顾不上家,只忙自己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