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我问你嗷,我嫂子到底对那个后勤部副科长什么想法,你知道不?就那个陈宏。”


    纪惟深下颌一瞬收紧。


    “看看,马上就要噜噜脸了吧!”


    张志对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很敏锐。


    “我跟你说纪总,你不能乱听那些错误信息,得听我这个正确的,你们三口昨晚上是不是去澡堂了?”


    “我嫂子在澡堂可是当众声明来着,说就是瞎只眼都看不上那个陈宏,只是因为欣赏他爱人的气质才模仿,还说那个陈宏那比你差八丈远呢!”


    “……”


    “……”


    破天荒的,在放假两天之后的纪总工,竟然准时下班了!


    一时间办公室掀起波涛骇浪。


    收到消息的人们瞬间松弛,歪的歪,倒的倒,谁懂啊,领导太拼太努力对他们这些下属而言真的压力无敌大。


    不一会儿,张志才踏进办公室,就被好事群众层层包围,“怎么个情况??纪教授怎么还下班这么准时了?回家吃饭啊?”


    “哎呀,他爱人那饭做的也不咋地,我这鼻子,哼,顺窗户一闻就能品出咸淡。”


    “那也是孩子妈啊!你们没听说纪总工一年到头都不请假,这回就因为他爱人闹离婚,带孩子回乡下娘家去请了一星期嘛!”


    “……不是,张志你到底怎了,我们说得这么热闹你也不参与下讨论,不像你啊?”


    张志面带深沉,回到办公位摆摆手:“肃静,肃静,都听我说一句。”


    “以后不许再瞎蛐蛐人家纪总两口子的事儿了嗷,纪总对嫂子那是老稀罕老得意了,知道不?”


    “刚才我说起嫂子的事,他都乐了!我亲眼看见的,看真真儿的。咱们之前那都是不讲证据瞎揣测,明白不?”


    “啊?!?!”


    宛如一记炸雷被丢进人群,大家伙瞬间激烈讨论起来。


    实际上纪惟深的性子也不是真刻板到不会笑,相处多了就会发现,他公私其实很分明,该严肃的时候那不用说,都不敢有人乱吱声,但放松的时候偶尔也会跟他们开开玩笑。


    但从他结婚以后,只要是回家再回来,那脸绝对噜噜得不要不要的,冷啊!那简直太冷了!


    进他办公室都跟冰窖一样,整得他们都提心吊胆,没有一次意外。


    这回他家作精媳妇都闹离婚这么大了,怎么还能突然反转了呢?!还,还能乐上了??挺高兴呗?


    张志于是好心地复述了一下纪总工爱人的正经澄清,关于瞎只眼都看不上陈宏的。


    某位老技术员一拍大腿,亢奋道:“哎妈呀!他这乡下媳妇儿,脑子可算是长出来啦!”


    *


    技术部办公楼一楼大厅有一面巨大的镜墙。


    纪惟深提着公文包路过时不经意看进去,刹那间停住。


    “……”


    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上扬的唇角。


    于是在原地驻足许久后去到车里,又到老地方摸烟盒。


    他需要冷静,他不要做一个为了婚姻和女人犯蠢的男人。


    像他二叔纪忠强,或是曾经那个失恋后沉迷于爱情的下属那样……


    毋庸置疑,纪惟深清楚自己对宋知窈可以称得上是一见钟情。


    她就是长成了一副他一眼就想得到,娶回家当妻子的样子。


    但这不证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他要做个能拿得住自己女人的男人,要她永远依赖他,在她眼中,自己必须是高大的、近乎无所不能的,有什么问题第一个就要想到来寻求他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