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厨房,家里人全围着,却是谁都不敢往前上。


    纪惟深肃着脸扒开人群,看清眼前一幕时身躯一颤,双足因极度震惊如被钉在原地,竟是一时难以动弹……


    只见宋知窈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已经涨红到几乎滴血,上扬的双眸宛如被熊熊烈火燃烧,亮得惊人。


    一手薅着二婶的头发,另一手抽大嘴巴,后面纪晓云爬过来薅住她脖领子,被她反手攥住手腕一扭—


    “啊!!!”


    纪晓云凄厉地痛呼着,捂着手腕往地上一躺,还没上场就已经下场了……


    “说对不起!快点!跟我男人道歉!”


    “你说都是我这臭嘴满嘴喷粪,都是我说错了!我给你个机会,别叫我真给你撕吧烂了!”


    宋知窈高声骂着,胸口心跳剧烈搏动。


    她很清楚,自己当然是喜欢纪惟深的,就算没有许多男女之间的情爱,却实实在在的喜欢和感动。


    她死了以后,纪惟深无论念及什么,都没少帮衬着她的家人,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怎么能这么骂他!


    她就是听不得!就是控制不了!


    纪惟深则仍像座僵住的高大雕塑,说什么都移不开眼,拔不开腿。


    他知道他们怎么也是小辈,他现在必须要去拦,可他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只剩下三个字:


    真好看。


    她就像那时候一样好看。


    眼里像燃着灼灼的火,好看得浓艳而张扬。


    那是种明了自信的,暗藏攻击性的美。


    像是生长在辽阔黑土地上带着刺的野玫瑰。


    她自以为能掩藏住,却被他一眼看穿了野心和欲望。


    他很自信甚至是自满地告诉她,他可以满足她的一切。


    纪惟深突然顿悟,那时的他对她,同样源于最庸俗的占有性欲望。


    他想要她,就是想要。


    “都给我!!住手!!!”


    纪茂林厉声呵斥:“谁再动手,就给我滚出家门去再别回来!我们纪家不认!”


    宋知窈完全是激动地漾出了生理性泪水,赤红着脸蛋气势豪不退让地好大声控诉:“是她先骂你大孙子的!!她骂你孙子是臭瘸子……破瘸子!”


    “你个小婊子纯在扒瞎!”


    王彩霞连气带被打得头昏脑涨,顶着肿起来的脸就反驳:“我什么时候说臭字说破字了?!我明明只说了瘸子!!”


    “……”


    “……”


    虽然,纪茂林也跟纪佑偷偷蛐蛐过他爸,自己这大孙子。


    但他说得可是“瘸腿孤狼”这么个尽管有点狼狈,却难掩深沉的名号!跟一声充满侮辱性的“瘸子”那是有着本质上的差别的!


    好吧,实际他也是个很护犊子的。


    惟深的毛病,自己这亲爷爷可以挑,别人绝对不成,就连他老子爹都不敢在自己跟前说。


    “都给我站好!这抠抠那摸摸的,成何体统!再乱动给你工作直接扒了,我看你怎么叫你闺女去接手!”


    “爸!!”


    王彩霞咬牙切齿,指着沙发上搂着儿子的宋知窈,俨然是不服气,“明明是她先动的手,我好歹是她长辈,她给我脸打成这样,头发都薅下一大把,我是有错……罚站我认,但不可能是我一人的责任吧?!”


    纪明瑜家大闺女杨恬吃饭时候没回来,跟个小姐妹跑出去玩儿了,坐椅子上跟她爸杨启明耳语:“这确实有点过分了,二婶那头发本来就没几根了。”


    杨启明差点没笑喷,被纪明瑜眼疾手快噎片红肠堵住嘴,“你们爷俩给我安分些,要是非往枪口上撞我可救不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