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爷爷,妈,我也跟您说声对不起,我以后不那样了,好好的,高高兴兴乐乐呵呵的,指定跟惟深好好过日子。”


    “……”


    纪茂林一下就噎住了,老脸一僵。


    你这上来就道歉,自己全撂了可怪犯规的!那还叫人怎么批评??


    二叔三叔两家那是憋得要命,满肚子话想怼回去,想说你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说的是真轻松啊,可不敢。


    一个老首长,一个徐教授,俩人也没说什么,他们怎么敢多那话。


    到吃饭时候这茬就暂时过去了。


    宋知窈炖得那榛蘑小鸡没一会儿半碟子都下去了!


    纪惟深跟纪佑也都没少吃。


    纪从谦坐在徐静初旁边,就开饭时候看宋知窈几眼,俩人简单打声招呼别的话也没说。


    纪惟深吃着鸡,再想想昨晚的面汤。


    忍不住陷入久久沉思。


    如果她从前就把饭做得这么好吃,他就会少加点班了,就算为了吃饭,也可以忍住她嘟嘟囔囔的抱怨,把工作带回家里来。


    倒不是说真的比过各种大酒楼饭店的味道。


    可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很好吃很让人怀念的滋味……


    纪惟深垂着眼,很斯文缓慢地又吃口榛蘑。


    然后忽然想起上小学的时候,背着书包自己回家。


    他从小就住楼房,不过那时候住的还是好几个单元楼挤在一起,窗户也是密密麻麻的。


    有个同学家住一楼,每天放学路过,他们家的窗户都会飘出来各种各样的饭菜香气。


    某次,那个同学强要拉着他去家里吃饭。


    于是,纪惟深就第一次尝到了一种从来没有品尝到过的滋味。


    是家的味道。


    可那次以后,他便刻意回避,再没去过。


    他害怕自己会习惯,继而就会埋怨自己本来已然十分优渥的生活。


    “……还要不要米饭?”


    纤细柔软的手试探性进入视线,将回忆打断。


    纪惟深抬眼看过去,把碗递给她,“再来一碗。”


    纪茂林讲究喝酒前必须吃饭,还得吃主食,其他人喝酒习惯不好的也都被他教育得跟着做。


    半锅白饭下去,就开始比划上了。


    宋知窈觉得,在脚底下这片土地上,喝酒的男人基本没太大差别,别管是城里还是乡下。


    那必然是甭管心里如何想,几杯酒下肚都能先称兄道弟,完了就开始各自吹呼。


    二叔家大儿子没来,三叔说一嘴,二叔就一顿吹,说我儿子那是没办法,他单位领导求着他这趟差必须得出,提前跟他爷也打招呼了,“爸,晓军跟您打招呼没?是不是跟您打招呼了!”


    纪茂林点点头:“孩子确实打招呼了,没毛病。”


    纪惟深这不喝酒的已经去沙发上了,三叔家那俩儿子马上跟着凑过去了。


    人纪家就有铁律,上学的指定不能喝酒,不过女的也不能喝。


    那女人就是女人,绝对不能喝酒抽烟混社会。


    那样的女人谁敢娶,直接断亲。


    纪佑吃完饭就有点犯困,宋知窈抱一会儿就睡着了,便给他放到屋里去盖好被子,他小叔也懂事,就说嫂子你忙去吧,我一边看书一边看着佑佑。


    宋知窈摸摸他的头,“谢谢子轩,那麻烦你了,下回什么时候有空到家去玩儿,我单独给你摆一桌。”


    “?!真假?!”


    杨子轩气声亢奋道。


    “真的,骗你我是小狗儿。”


    “行,行!嫂子我肯定看好佑佑嗷,你放心嗷。”


    杨子轩压得小小声:“那,那你会做拔丝红果吗?下回我去你家能不能给我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