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儿子了,去看看。


    纪佑在一楼头一个屋里,跟他小叔杨子轩趴在床上看一本书。


    宋知窈推门而入,纪佑眼睛从书上抬起来,立刻圆睁,手脚并用爬下床,“妈妈!”


    “呀,跟小叔看书呐?”


    她抱起来他往床边一坐,杨子轩也瞪直了眼,不看书了,盯她看半天讲不出话。


    纪佑没来由觉得小小的心里有点发酸,不禁揪住宋知窈的手,“妈妈,去做什么好吃的了?”


    宋知窈便将视线转移到儿子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大大亲一口,“就是姥姥姥爷给拿的小鸡榛蘑。”


    杨子轩顿时支棱起来:“榛蘑?!是山上的不?”


    “哎妈呀!”


    宋知窈惊道:“你很懂啊小伙子!”


    杨子轩对着这双上翘的明丽的眼,小脸莫名发热,哼一声挺起胸膛,“那必须的么,但凡咱松江有的馆子,我爸基本都带我下遍了!”


    “我老喜欢有一家炖鸡,里面那榛蘑可鲜亮儿了,就是山上弄下来那种新鲜的。


    “……但是嫂子,你今天怎么好像变个人啊,你原来嗯,不这么好看。”


    小姑小姑父家的俩孩子,性格都比较随当爸的,心大、外向,有什么话都乐意说,脸皮还厚。


    宋知窈很喜欢这种性格。


    她也很坦率直接地回:“是吧?嫂子以前犯糊涂呗,往后不会了,往后我都好看!哈哈!”


    “……”


    纪佑抿了抿小嘴巴,又揪她手,“妈妈,我想喝水了。”


    这是妈妈教他的撒娇大法,对爸爸都有用的,对妈妈肯定更有用。


    话才落,纪惟深就侧身顺着半掩的门挤进来。


    再一看俩手都满着,一手是扒好的橘子,一手是杯温水。


    “呀,你看爸爸是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说渴就给你送水来了……正好,惟深,你看着他喝水吧,我得回厨房去盯着点了,那鸡嫩,炖一会儿就成。”


    说着就将纪佑放在床上,迎面要出去。


    纪惟深忽然想起车上一幕,没来及反应手就伸出去,扒好的两个橘子掰成四瓣,让他大大的掌心托着,很富裕。


    甚至灵活地将其中一瓣掂起来,递到她嘴边,“挺甜。”


    宋知窈很自然地接嘴里。


    只是有点匆忙,嘴张得有点大,吃进去也没过意,说句:“是挺甜”,就擦肩而过。


    “妈妈去做饭啦~一会儿吃饭叫你们啊~”


    徒留纪惟深看着自己微湿的指尖,眸色隐隐一沉,顺势再掂起一瓣吃了。


    那抹湿润和橘子一起,蹭过唇畔。


    “很甜吗?”


    杨子轩下床来,从纪惟深手里拿走一瓣。


    他嗯一声,过去给纪佑,“先喝水还是先吃橘子?”


    纪佑眼里的光亮有点黯淡,讷讷道:“吃,橘子。”


    妈妈走了,好像就不渴了。


    但妈妈吃了橘子,所以佑佑也要吃橘子。


    “呦,这做什么呢这么香啊?”


    小姑父杨启明跟小姑纪明瑜出去一趟,买东西去了,有酒,有好多熟食,还买条好烟。


    家里的男人,只有三叔不抽烟。


    纪茂林皱眉:“又买烟干什么,我这缺你烟抽了?”


    “那不是一码事儿嗷,您的是您的,我的是我的。”


    “昨天太赶,空手来的,怪不像话的!”


    “……不是,这到底什么味儿这老香啊?咱家请厨子了?”


    说着实在受不了好奇,撂下东西就扒头到厨房看一眼。


    然后就整个人如遭雷击地回来了,“……敢问那位美丽俏佳人是哪位?谁娶的新媳妇儿啊?”


    二叔纪忠强哭笑不得:“数你说话最没溜儿,那不惟深媳妇么?”


    “惟深媳妇?!”


    杨启明演技十分夸张:“以前那个离了??新娶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