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是奸细

作品:《奶凶福宝一抱抱,全朝气运爆爆爆

    皇帝清了清嗓子,将户部尚书那本折子扔给萧景瑜。


    “看看,户部又喊缺银子。上个月拨十万两赈灾款,这个月又说库房空了。这钱,都到哪去了?”


    萧景瑜接过折子,眉头微蹙:“儿臣也觉蹊跷。今年并无大灾大役,税银收得齐整,不该这般拮据。”


    皇帝捏了捏眉心,一脸不耐。


    许呦呦正专心啃第二颗蜜饯,闻言忽然抬起头。


    “钱钱没跑。”她奶声奶气,“在……洞洞里。”


    “那……户部上书,不似好东东!”


    她伸出小胖手,在空中画圈圈:


    “他有钱钱!好多好多……金灿灿的……堆成山!”


    “藏在……藏在……”她皱起小脸努力比画,“后山,洞洞!洞里都似,刺的……眼睛疼。”


    萧景瑜心头一跳,俯身蹲下来:“呦呦,你怎么知道?”


    许呦呦眨巴眼,理直气壮:“窝看见哒!”


    她当然看见了。


    那日被推进轮回镜前,她顺手牵羊时往凡间瞄了一眼,正巧看见一座山洞里金光冲天……


    她傻傻以为是那是她的宝藏花园……


    哼,又是记恨那帮老东西的一天!


    现在想起来,那山洞离京城不远,那官运,好像是户部的颜色。


    皇帝与萧景瑜对视一眼。


    “还有哦!”许呦呦越说越来劲,“那个坏银……也是狗屁爹爹!”


    “他也……宠小的,灭大的!”


    “他正妻……更坏!生女宝,怕不得宠,就、就掐死!”


    小奶包做了个掐的动作,小脸皱成一团。


    “骗银说……娃娃被偷了,这样,换来狗东西的……阔怜……”


    “后来,她生不出啦……兔子小妾!生一窝一窝的!两鹅两女!”


    她伸出两根手指,又觉得不够,再伸出一根。


    “四只!”


    皇帝和萧景瑜的表情已经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然后呢?”


    “然后……”许呦呦歪头,“正妻怕怕,从外头……认了个女鹅,说似……当初丢的辣个。”


    她顿了顿,小脸忽然严肃起来。


    “辣个女鹅……是坏银!”


    “扒似,她不似女鹅!她似……似……”小奶包绞尽脑汁,小脸都快皱成包。


    哎!


    宝宝说话太难了。


    “是什么?”皇帝火急火燎。


    “南国……大大滴……坏银!”


    萧景瑜瞳孔骤缩,“你是说,奸细?”


    “对对对,尖细!”小家伙努力捋直舌头。


    皇帝见状,赶紧给她端来温牛乳。


    看来,要想办法给呦呦启蒙了!!


    只有启蒙到位,才能让她说话畅通无阻!


    还在一边喝奶,一无所知的某小只,只觉脑袋上一阵凉飕飕的……


    她吨吨吨地喝了几口,这才继续说道。


    “她哄,辣个坏银尚书,哄得,转来转去!”


    “把泥们的事,记下来,偷偷……送出去!”


    “泥……”许呦呦伸出小胖手,一把拍在皇帝的心口,“下个月,泥会干蠢事!”


    “有几个银……是大好银,却被用钱钱害,泥犯浑,就把他们都噶了!”


    “噶完,泥就后悔,哭鼻子咯……”


    御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喉头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想起上个月,太后刚封了户部尚书的女儿为安婕妤。


    这位安婕妤,正是户部尚书“早年丢失”的嫡女。


    她八面玲珑,温婉可人,深得太后欢心。


    若她真是南国间隙……


    皇帝不敢想下去。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奶声奶气、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团子。


    她正仰着小脸,无辜地眨巴眼,仿若浑然不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皇帝深吸一口气,“瑜儿。”


    “儿臣在。”


    “带龙虎卫。”皇帝的声音阴沉如水,“京郊后山,搜。”


    “是!”萧景瑜领命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他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软乎乎的小团子正趴在父皇膝头,小胖手努力够案上的蜜饯碟。


    萧景瑜收回视线,掩下心头震动,握紧了腰间的剑。


    小家伙晃着小脚丫,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皇帝:


    “窝帮泥……找到了钱钱,给窝虾米?”


    皇帝怔了怔,失笑:“呦呦想要什么?”


    小奶包认真想了想,伸出小胖手,比了个“一”。


    “窝不贪,只要……一袋铜板板!”


    窝又不傻,要金要银,毛用没用,都会被凉亲收掉,凉亲怕窝买糖糖,抠的很!


    “铜板?你喜欢?”皇帝憋笑憋到内伤。


    许呦呦坚定地点点头!


    可怜见的娃,皇伯伯一定给你一车车的铜板!!


    这时,殿外传来通禀:


    “陛下,娘娘口谕,请呦呦小姐前往凤仪宫。”


    皇帝动作一顿。


    他低头一看,小娃娃已经将那碟子蜜饯揣进口袋,摇摇摆摆地往门口去了。


    皇帝沉默了。


    他舍不得放人。


    但他更不敢不放人。


    ……


    宫道上,暖阳正好。


    许呦呦被刘嬷嬷抱在怀里,手里攥着蜜饯,小脚丫一颠一颠。


    她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待会儿要如何跟皇后娘娘再讨一盘蜜饯,毕竟回家后,就再也吃不了甜滋滋了。


    忽然迎面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女子约莫十七八岁,梳着高髻,满头珠翠在日头下晃得人眼晕。


    她身着嫣红宫装,腰系金丝八宝璎珞,明艳华丽。


    只是那眉眼里压着三分郁色、三分怨气,还有三分——说不上来的阴沉。


    宫人们侧身立于道旁,垂首行礼:“见过安婕妤。”


    安婕妤此时正郁结于心,一肚子邪火没地儿撒。


    她对自己倾城的美色,十分自信。


    但是入宫一月,陛下却从不曾召幸。


    御花园“偶遇”三次,陛下绕道走了。


    雪的献舞一回,陛下一看,阴沉着脸,扭头就走。


    御前送汤六趟,高公公全部拒收,


    安婕妤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扫过来,“你是何人?”


    刘嬷嬷将呦呦往怀里拢了拢,垂首行礼:“回安婕妤,奴婢是杨府的管事嬷嬷,奉皇后娘娘口谕,送小姐往凤仪宫觐见。”


    “许小姐?”安婕妤微微眯眼,目光落在那团粉糯糯的小人儿身上。


    织金小袄,头上的小揪揪都绑着琉璃结,一看就是极富贵。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原来这就是那个后宫疯传的,被陛下日日惦念的小崽崽。


    哼!一个奶娃娃,竟比她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