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恶,臭虫子

作品:《奶凶福宝一抱抱,全朝气运爆爆爆

    第二日,许振山还是请来了太医。


    不知是求了哪位同僚,花了多少银子,总之太医是来了。


    许娇娇的命保住了,却落下了病根——肺疾,往后每逢换季便要咳喘。


    莲心苑里终日飘着药味,李莲茵跟着也憔悴了不少。


    而东院的用度,肉眼可见地缩减了。


    老夫人虽接管了库房,可库里哪有银子?


    不过三日,各院的伙食就从四菜一汤变成了两菜一汤,下人们的月例也发不出了。


    就在这当口,宫里的旨意来了。


    “奉皇后娘娘懿旨,宣礼部侍郎夫人杨氏携嫡女许呦呦即刻入宫——”


    传旨太监声音尖细,许府上下跪了一地。


    杨婉云抱着呦呦接旨,心中已猜到七八分——定是五皇子又梦魇了。


    于是稍作整理,便带着呦呦进宫。


    “杨氏,你虽为商户女,但是我许家妻,进宫后需谨言慎行,切不可像近日这般,毫无规矩。”


    “若是因你言行无状,连累许家,我定会让振山休了你!!”


    老夫人站在门口,看着即将上马车的杨婉云,一脸愠怒。


    杨婉云抱着许呦呦,抬眸轻笑:“母亲既这般担心许家名声,不如先管好府中上下。”


    “毕竟,宠妾灭妻、残害嫡女这等丑事若传进宫去……可不是儿媳几句话就能遮掩的。”


    说罢,转身带着许呦呦进了马车。


    丝毫没有理会,站在风中,睚眦目裂的老太太。


    ……


    凤仪宫里,气氛凝重。


    五皇子萧景珩躺在榻上,眉头紧蹙,小脸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皇后坐在床边,握着儿子的手,眼圈泛红。


    当年生下珩儿,明明十分康健,直到周岁后,却有了梦魇之症。


    每次梦魇,珩儿抽搐不止,虚弱无比,俨然生了一场大病。


    起初,只是三个月发作一次,后来却愈加频繁。直到一年前,遇到许呦呦后,这一症状才有所缓解。


    只是昨日,不知如何,突然间又发作了。


    “娘娘,杨夫人到了。”


    宫人的声音,打断了皇后的思绪,她连忙起身:“快请。”


    杨婉云抱着呦呦进来,刚要行礼,皇后便摆手:“免了,杨夫人,快让呦呦过来。”


    许呦呦来到床榻边,定睛一看,漂亮的小脸,瞬间皱了起来。


    萧景珩的心口处,一团由无数细小红虫纠缠而成的“伪心”正盘踞着,虫体随血脉搏动一张一缩,贪婪吸食着少年人的精气。


    可恶,臭虫子!!


    伸出小手碰了碰他的脸:“得得……醒醒……”


    与此同时,另一只小手覆在萧景珩的胸口。


    下一瞬,萧景珩的身体剧烈一颤,喉间发出痛苦的闷哼,额头青筋暴起。


    “噗——”他猛地侧身,一口暗红色的血喷溅在锦被上。


    更骇人的是,那滩血污中竟有数条细如发丝、仍在微微扭动的赤红蛊虫!


    “珩儿!”皇后失声惊呼,扑到床边紧紧抱住儿子,浑身都在发抖。


    张太医连滚带爬地扑到近前,颤抖着手用银镊子挑起一条尚在蠕动的蛊虫细看。


    这一看,他脸上血色褪尽,声音发颤:“娘娘,噬、噬心蛊!”


    “这是什么?”皇后眼底一片寒凉。


    “这,这是南疆秘传的‘噬心蛊’!蛊虫寄生心脉,与宿主共生,日日蚕食精气而不露形迹。”


    “中蛊者起初只是多梦体虚,日久则五内渐亏,往往三五年便会……无声无息灯枯油尽,医者却连病因都查不出!”


    他猛地跪倒在地,朝着皇后重重磕头:“臣无能!臣学艺不精,竟让殿下受此阴毒之苦数年而不察!臣万死难辞其咎!”


    皇后死死盯着锦被上那滩刺目的污血,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后怕与震怒。


    这分明是一场处心积虑、要她儿子性命的谋杀!


    “秋月。”皇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从齿缝里迸出来,“清理凤仪宫,在场所有人,今日所见所闻,任何人不得敢泄露半个字!”


    她凌厉如刀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每一个瑟瑟发抖的宫人、太医。


    最后,落在了被杨婉云紧紧护在怀里的许呦呦身上。


    那眼神瞬间冰雪消融,化作了无尽的感激,与柔软到极致的心疼。


    这个孩子……果真不一般。


    难怪珩儿待她如此不一般。


    皇后伸出手,声音哽咽:“好孩子……过来,让本宫看看你。”


    若不是呦呦,她的珩儿……怕是要在她眼皮子底下被活活耗死!


    这恩情,她记下了!


    许呦呦亲昵地抱着皇后的脖子,又伸出小手,指着床上的五皇子,“得得……好……”


    “母后,呦呦妹妹……”萧景珩,却在此时,突然睁开眼,声音虽虚弱,但是却十分清明。


    皇后看着这一幕,眼泪止不住地流,放下呦呦,紧紧抱着萧景珩。


    半晌,皇后才恢复神情。


    她拉过杨婉云的手:“杨夫人,本宫不知该如何谢你……”


    “娘娘言重了。”杨婉云微微福身,低声道,“是殿下福泽深厚。”


    皇后轻柔一笑,她看着榻上两个孩子,轻声道:“杨夫人,本宫知道你府中的事。”


    杨婉云心头一震。


    “你的处境,本宫能理解。”皇后声音虽轻,分量却重,“若是需要,本宫定然会护你们母女。”


    杨婉云眼眶一热,正要说话,殿外传来通报声:


    “大殿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