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属下以为,他仍需休整

作品:《紫瞳惑江山,孤咬的就是美强惨

    温泉水在他们身周再次翻涌激荡。


    红尾一会儿高高翘出水面,拍起一片晶莹的水花,在幽暗的池底划出璀璨的弧线;


    一会儿又紧紧蜷缩起来,将君天碧圈在怀中,为她筑起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


    整个浴殿都回荡着水波的声音,偶尔泄露断续的呜咽。


    最后......


    那条尾巴终于力竭,软软地搭在池边的玉石台阶上,无力地垂落。


    尾鳍偶尔轻轻颤动一下,要死不活。


    池水终于平静下来。


    游殊躺在池底,仰面朝天,呆呆地望着上方。


    耳鳍无力地摊开,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水面上,漂浮着......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六颗,七颗......光华流转的珠子。


    像七颗坠入凡间的星辰,漂浮在氤氲的水雾之间。


    它们浮在水面荡漾,淡紫辉光交相辉映,将整座浴殿映照得如同海底龙宫。


    七颗鲛人泪。


    七个......他被打劫的罪证。


    游殊闭了闭眼,抬起手盖住了自己的脸。


    心音更是生无可恋的绝望:「......完了。」


    「鲛人族的面子......今天算是丢光了。」


    君天碧躺在他身侧,轻轻笑了一声。


    她侧过身,支起头,望着身旁这条自暴自弃的鱼:


    「那......试清楚了没有?」


    游殊的耳鳍轻轻一颤。


    从指缝间,偷偷瞥了她一眼,翻了个身一头栽进她的颈间。


    脸埋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红透的耳鳍。


    「嗯?」


    「......别问了。」


    「别问了......」


    君天碧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抬手抚上他的发丝,指尖穿过那些纠缠在一起的墨发。


    「好,那就不问了。」


    「下次再说。」


    「......还有下次?!」


    君天碧无辜地眨了眨眼。


    「怎么?鲛人,只有七颗泪?」


    游殊:“......”


    心里已经开始偷偷计算:下次是什么时候?


    明天?后天?还是......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可他那条搭在池边的尾巴尖,却不争气地晃动了一下。


    君天碧将那条尾巴的动静尽收眼底。


    「孤还缺一条珍珠项链呢。」


    游殊埋在她颈窝里的脸,猛地抬起来。


    「......你、你......」


    你是认真的吗?


    他你了半天,愣是没你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最后还是一头栽回她颈窝里,用力拱了拱。


    「啊——!!!」


    水面上,七颗鲛人泪轻轻晃动着,像在偷笑。


    ......


    翌日清晨,君天碧要带着湛知弦和游殊再次赶赴离耳。


    城主府门前,玄色马车已然备好。


    四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安静地立着,偶尔甩动一下尾巴,驱赶着不知疲倦的飞虫。


    君天碧踏出府门时,甘渊正从回廊那头冲过来。


    “城主——!”


    “城主您去哪儿?属下也去!”


    “属下已经歇好了!真歇好了!不信您问江逾白——!”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马车旁,随时准备跟车跑的架势。


    君天碧还没开口,一只手便从斜刺里伸出来,稳稳扣住了甘渊的肩膀。


    “回城主,甘侍卫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今晨天不亮就爬起来练剑,砍坏了院中三棵辛夷花树。”


    “属下以为,他仍需休整。”


    甘渊:“......??”


    他瞪向江逾白,眼神里写满了“你是我属下还是城主属下”。


    江逾白面无表情地回视他,眼神里写满了“我是你属下,但你也是城主属下”。


    君天碧大发慈悲,“继续休整,三日。”


    她扫过甘渊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勾唇:“三日后,要是辛夷花树再少一棵......”


    “孤就把你送去离耳种树。”


    甘渊:“......”


    江逾白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走吧。”


    “城主让您休三天,今儿才是第一天。”


    “三日后再说。”


    甘渊挣了挣,没挣开。


    他回头瞪向江逾白,那张脸毫无波澜,扣着他肩膀的手更是纹丝不动。


    “你——!”


    “甘侍卫。”


    江逾白重复强调,“休沐。”


    “您要是现在跟去,城主可能就让您休三十天了。”


    甘渊:“......”


    他气得脸都红了,却拿这个油盐不进的死冰坨子毫无办法。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君天碧登上马车,看着那匹骏马迈开步伐。


    “城主——!”


    他委屈地朝着马车方向喊,“您可早点回来!”


    马车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只眼睛。


    是游殊。


    那双桃花眼懒懒地瞥过来,眼尾还带着点潮红,得意地瞥了甘渊一眼,然后帘子放下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甘渊:“......”


    江逾白适时地又拽了他一把:“主子,走吧,属下陪您去校场练剑。”


    甘渊被他拖着往回走,嘴里还在嘟囔:“那条咸鱼......那条咸鱼凭什么......他昨天还跟我吵呢......今天怎么就......”


    江逾白面无表情地听着,“主子,您下次记得点哑穴,就不会有此无妄之灾了。”


    “......江逾白!”


    他咬牙切齿,“老子要杀了你!”


    江逾白松开手,“那也是三日后再说。”


    甘渊:“......啊啊啊啊!”


    离耳城。


    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若是寻常车驾,少说也要走上一两日。


    但君天碧的马车,拉车的四匹骏马皆是万里挑一的良驹,车夫更是尧光军中一等一的驭手。


    日出启程,日落前便已望见离耳城的轮廓。


    天光透过层层薄云洒落。


    君天碧的马车再次停在了离耳的城门前。


    她撩开车帘,望着那座已经修缮出几分轮廓的城门楼子,目露满意。


    “离得近就是这点好,一日间便可来来去去。”


    那座依山傍海的城池在夕阳下镀着一层金红,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泡沫。


    城中的屋舍高低错落,炊烟袅袅。


    “天生就该与尧光并作一城。”


    湛知弦坐在她身侧,发束玉冠,清隽温润。


    闻言失笑,却不接话。


    他知道,她不需要他接话。


    她只是在告诉他,这件事,已经定了。


    他对面,游殊靠在车壁上,那张幽冷矜贵的脸上犹有几分不自在。


    从上车起,他就刻意与君天碧保持着距离,坐得端端正正,目不斜视。


    湛知弦抬眸看向那条赤红身影,唇边浮起笑。


    “游殊公子昨夜可曾安眠?”


    游殊抿唇淡淡道:“尚可。”


    湛知弦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那笑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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