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转到了二号采访间。


    气氛陡然变得不一样了。


    金晶坐在单人沙发上，她两只手绞在一起，没有站在舞台上的自信。


    “金晶老师。”主持人B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出女人的不安，缓和了下语气。


    “观众们很好奇，在您和季寻先生的相处模式中，您似乎承担了全部的家务和开销。很多网友评价，这不像恋爱，像……扶贫。”


    金晶猛地抬头，下意识地摆手反驳道。


    “不是的，大家误会了。”


    “小寻只是年纪小，他还没定性。”


    “而且……而且他对我很好的。”


    金晶脸上挤出一个笑，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给自己找个理由。


    “照顾自己喜欢的人，我不觉得累。”


    所有人都看出了她笑得很勉强，很辛苦。


    屏幕前得网友们不淡定了。


    【年纪小？他22了！不是2岁！】


    【这姐没救了，叉出去吧。】


    【我隔着屏幕都闻到了那股卑微的味儿。】


    【劝她趁早分手，心疼男人，要倒八辈子霉！】


    主持人B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既然是对等的恋爱，那礼物往来应该是最直观的体现。”


    “方便透露一下，二位互送过最有价值的礼物分别是什么吗？”


    金晶松了一口气。


    提到这个，她似乎终于找到了底气。


    “我送他的很多。”


    “他喜欢打游戏，我就给他配了顶配的外星人电脑。”


    “他喜欢车，去年生日，我送了一辆保时捷911，落地两百多万。”


    两百多万。


    这个数字砸在直播间里，激起一片涟漪。


    主持人B点头，继续追问：“那季寻先生呢？”


    金晶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她抬起手，小心翼翼地从领口勾出一根链子。


    黄金项链。


    就是看着有些细，链子下端坠着一个小兔子，看着像空心的。


    “这是我们要在一起一周年时，他送我的。”


    金晶低头看着那个吊坠，手指轻轻摩挲，视若珍宝。


    “虽然……虽然不贵，但他跑了好几家店才选中的。”


    摄像机推进。


    特写镜头下，那个“周某福”经典款一口价金饰显得格外讽刺。


    连工费加起来，撑死五千块。


    两百多万的跑车。


    换回五千块的金链子。


    【……】


    【我沉默了。】


    【这兔子是金子做的吗？不，是金晶脑子里的水凝固成的。】


    【一口价黄金，智商税产品，绝配。】


    【恋爱脑，伤不起啊！】


    主持人B无语，金晶退场。


    季寻走了进来。


    他穿着金晶买的名牌卫衣，头发抓得很有型。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敞开，占了两个人的位置。


    那副理所当然的姿态，看得人拳头硬了。


    主持人B盯着他，单刀直入。


    “季寻先生，关于网友评价您‘软饭硬吃’这件事，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回应？”


    季寻挑眉，嗤笑一声。


    “什么叫软饭硬吃？”


    “在这个家里，她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提供情绪价值。”


    “她工作累了，我陪她打游戏放松。她不开心了，我哄她两句。”


    “我的青春、我的时间、我的陪伴，难道不值钱吗？”


    “非要用钱来衡量感情？庸俗。”


    这一套歪理邪说，他说得无耻至极。


    显然，这套逻辑在他脑子里已经运行了无数遍。


    主持人B被噎了一下。


    她从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那家务呢？”


    张萌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


    “金晶老师是知名歌手，平时工作强度很大。回家还要伺候您的一日三餐，您不觉得这不公平吗？”


    季寻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镜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清澈的愚蠢和傲慢。


    “公平？”


    “她做饭好吃，我爱吃，这叫供需平衡。”


    “再说了，我们家从来没有男人做家务。”


    “而且她比我大那么多，乐意宠着我，这是我们在情趣。外人管得着吗？”


    直播间彻底炸了。


    弹幕密度大到完全遮住了季寻那张脸。


    【我吐了。】


    【从未见过如此清新脱俗的废物。】


    【情绪价值？指打游戏输了骂女朋友？】


    【金晶！你要是这都不分手，我以后就是你的黑粉！】


    【不行了，我得去吃降压药。】


    此时，节目组后台。


    监控大屏上，二号直播间的数据曲线，正在呈现断崖式下跌。


    观众不是不看，是被气跑了。


    甚至有人开始刷屏举报直播间“传播不良价值观”。


    “导演！在线人数跌破三百万了！”


    “还在掉！”


    “赞助商打电话来骂人了！”


    工作人员乱成一锅粥。


    王刚坐在监视器前，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保温杯。


    他盯着屏幕里季寻那张欠揍的脸，咬牙切齿。


    “这个蠢货！”


    “老子花钱请他来，不是让他来把观众气跑的！”


    再这么下去，搞不好今晚的直播要完蛋。


    王刚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监控墙。


    最后，定格在四号直播间。


    画面里，苏砚舟正系着围裙，低头切水果。


    林薇薇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晃着腿，手里拿着刚剥好的虾。


    岁月静好。


    豪门盛宠。


    这才是观众要的解药！


    王刚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导演的睿智。


    “快！”


    “技术部，给我干活！”


    王刚指着二号直播间的屏幕，唾沫星子横飞。


    “在二号房给我挂个巨大的弹窗链接！”


    “文案给我写——”


    “被气到了？快来四号房洗洗眼！”


    “想看顶级豪门怎么宠妻？苏总教你做人！”


    副导演张强愣了一下：“导演，这……这是要把二号房的流量全抽干啊？”


    “抽！”


    王刚大手一挥，脸上露出孤注一掷的狠绝。


    “季寻这个废物已经没用了。”


    “现在的流量密码，是林薇薇和苏砚舟！”


    “把所有人都给我吸引到四号直播间去！”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云泥之别！”


    “季寻越渣，苏砚舟就越神！”


    “这波流量，老子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