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韦恩脸上的肥肉在抖。


    冷汗顺着他的双下巴，滴在地毯上，洇出一小块深色水渍。


    苏砚舟没再多看他一眼。


    男人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擦了擦刚才扣住哈维手腕的那几根手指。


    擦得很细致，连指缝都没放过。


    随后，那块造价不菲的真丝方巾，被他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


    “脏。”


    苏砚舟吐出一个字。


    哈维看到这侮辱的一幕，特别想骂人，想动用他几十年的人脉压死这个狂妄的亚洲人。


    可他只能想想而已。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这安静的露台上响起。


    哈维浑身一激灵，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财务总监”的名字。


    接通，免提误触打开。


    “老板！完了！全完了！就在刚才，华尔街三家做空机构同时出手，我们的股价腰斩了！银行发函要冻结你的个人资产……”


    啪嗒。


    手机滑落，摔了个粉碎


    苏砚舟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


    “看来，不用等到明天早上了。”


    哈维被刺激得腿一软。


    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坨没有骨头的烂肉。


    周围那些原本端着酒杯看戏的名流们，瞬间作鸟兽散。


    有人转身假装看风景。


    有人低头疯狂给经纪人发消息，要求立刻切断和奇迹影业的一切合作。


    没人敢大声呼吸。


    这就是苏氏集团的执行力。


    说让你破产，绝不留你过夜。


    林薇薇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看着哈维那副惨样，撇了撇嘴。


    “没劲。”


    她原本还在计算人体骨骼的受力点，想着是从膝盖踢断比较疼，还是直接卸了下巴比较省事。


    结果苏砚舟动动手指，这胖子就废了。


    “物理毁灭太便宜他了。”


    苏砚舟接过她手里的酒杯放在一旁，顺势牵起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


    “让他背着巨额债务，在贫民窟里看着曾经看不起的人踩在他头上，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他低头，语气转换自如。


    “我去签几个字，很快回来。”


    林薇薇随意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赚了钱记得分我一半。”


    苏砚舟轻笑，转身离开。


    他一走，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低气压瞬间消散。


    两个身影磨磨蹭蹭地凑了过来。


    凯特琳·阿什沃斯。


    马修·科尔比。


    两位都是一线顶流，此刻却拘谨得像俩个小学生。


    特别是凯特琳，那双总是含笑的杏圆眼，此刻正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林……林小姐。”


    凯特琳试探着开口。


    林薇薇靠在栏杆上，海风吹起她黑色的发丝。


    她歪了歪头。


    “想打架？还是想喝酒？”


    “不不不！”


    马修这个荧幕硬汉连连摆手，那张足以迷倒万千少女的脸涨得通红。


    “我们……我们是您的粉丝！”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是《龙帷血契》里林薇薇一剑封喉的剧照。


    “那个动作……那个发力点！上帝啊，那是人类能做到的吗？我练了三年泰拳，连您的腿风都赶不上！”


    林薇薇扫了一眼。


    “哦，那个啊。”


    她语气随意，甚至有些敷衍。


    “核心收紧，腰腹发力，多练练扎马步就行。”


    实际上这些都是肌肉记忆，这群娇生惯养的明星一辈子也学不会。


    凯特琳挤开马修，直接坐在林薇薇身边，一脸八卦。


    “林！刚才那个哈维，真的破产了？”


    “嗯。”


    林薇薇拿了一块马卡龙，太甜，咬了一口就放下了。


    “苏砚舟说让他破产，他就得破产。”


    凯特琳倒吸一口凉气。


    太酷了！


    这就是东方的神秘力量吗？


    “对了林，你千万别理那边那个穿绿裙子的女人。”


    凯特琳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超模。


    “她为了保持身材，在大肠里养了蛔虫！上周刚因为虫子钻进胆囊做了手术！”


    林薇薇：……


    她手里的马卡龙差点捏碎。


    养虫子？


    这群人竟然养在肚子里减肥？


    “还有那个导演。”


    马修也不甘示弱，指着另一个方向。


    “他信奉什么自然疗法，每天早上要喝一杯自己的……咳，童子尿。说是能激发灵感。”


    林薇薇：……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


    “你们好莱坞的人……”


    林薇薇组织了一下语言。


    “活得真花哨。”


    她想说“真有病”，但考虑到这是公共社交场合，还是忍住了。


    “这算什么！”


    凯特琳越说越兴奋。


    “那个拿过终身成就奖的老头，家里地下室养了一池子鳄鱼，说是要吸收鳄鱼的凶煞之气……”


    苏砚舟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的小妻子坐在中间，手里拿着一块没吃完的点心。


    旁边两个好莱坞巨星，正手舞足蹈地给她讲八卦。


    而林薇薇一脸“我看透了这操蛋的世界”的表情。


    “聊什么呢？”


    苏砚舟走过去，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林薇薇顺势靠在他怀里。


    “苏砚舟，我们回家吧。”


    “这里的人脑子都有点大病，我怕被传染。”


    凯特琳和马修被人盯着，立马站直身体。


    “苏先生！”


    苏砚舟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走吧。”


    他脱下外套，裹住林薇薇露在外面的肩膀。


    “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张婶炖了红烧肉，回去刚好能吃。”


    听到红烧肉，林薇薇的眼睛终于亮了。


    比听到获奖还要亮。


    “快走快走！这里的点心简直是在谋杀味蕾！”


    两人相携离去。


    身后，宴会厅里无数双眼睛目送着他们。


    敬畏、羡慕、恐惧。


    今晚之后，这里将永远流传着这对东方夫妇的传说。


    只是。


    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大洋彼岸的华国机场。


    一场更大的“惊喜”，正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