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还在旁边叽叽喳喳，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薇薇姐，现在粉丝群都炸了，说要众筹做你个金猪！黄毛哥还在群里让大家不要浪费钱，他们都不听，主要是之前在多国演习里，粉丝们都押你赢，所有大家都多少赚了钱！”


    林薇薇听着想笑，还是粉丝相信她。


    有团团在，这种充满虚伪客套的场合，倒也没那么难熬。


    正说着，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侍从走了过来。


    白手套，标准的四十五度鞠躬，一口流利的Y语。


    “各位，请随我入座。”


    张毅导演示意众人跟上。


    卢米埃尔大厅确实气派。


    穹顶极高，水晶吊灯的光线并不刺眼，洒在红色的丝绒座椅上，泛着一层奢靡的光。


    前几排已经坐了不少人，衣香鬓影，低声交谈。


    侍从领着张毅、秦猛他们在第五、六排的位置停下。


    “张先生，这是你们剧组的位置。”


    几人刚落座，团团也喜滋滋地挨着赵颖坐下。


    林薇薇挽着苏砚舟，正准备往里走。


    那侍从却没停。


    他越过剧组所在的区域，径直向后。


    第七排。


    第八排。


    ……


    一直走到光线昏暗、靠近出口的第十二排。


    侍从停下脚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假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女士，苏先生，这是二位的座位。”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前排的张毅猛地回头，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剧组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十二排？


    那是给蹭红毯的网红、买票进来的微商、或者是过气了八百年的十八线艺人准备的“冷宫”。


    让这一届最大的夺奖热门、全网热议的“女武神”坐这里？


    不是失误,这是把脸皮撕下来往地上踩。


    “你脑子进水了？”


    团团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直接冲了过来，指着侍从的鼻子。


    “看清楚了！我们是一个剧组的！薇薇姐是最佳女配角的提名！你把他们扔在第十二排，你们电影节是按体重排座位的吗？”


    侍从显然早有准备。


    他表情没任何变化，语气还带着点傲慢。


    “小姐，请注意素质。我是按座位名单办事，名单上就是这么写的。”


    “名单？哪个瞎子写的名单？把你领导叫来！”


    团团气得腮帮鼓鼓的，要不是赵颖死死拉着，她能直接扑上去咬人。


    “团团。”


    林薇薇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团团瞬间安静下来。


    “回来。”


    她站在过道上，懒得看那个侍从一眼，侧头看向身边的苏砚舟。


    男人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把玩着她礼服上的星光纱，神色慵懒。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坐得太舒服。”


    苏砚舟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那就站会儿，正好，我也嫌那椅子脏。”


    两人就这么站在过道中央。


    不吵不闹，不卑不亢。


    却像两座大山，堵得那个侍从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


    入口处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


    维多利亚挽着布莱尔，像两只开屏的孔雀，招摇过市。


    看到站在第十二排过道的林薇薇，维多利亚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眼底的恶意都不掩饰了。


    她故意放慢脚步，走到两人面前。


    “哟，这不是我们的‘女武神’吗？”


    维多利亚夸张地捂住嘴，视线在第十二排的座椅上扫了一圈。


    “怎么站着？哦……原来是被安排到了这里啊。”


    她啧啧两声，满脸的幸灾乐祸。


    “真可怜，不过也没办法。这毕竟是国际电影节，讲究的是资历和作品，不是靠打打杀杀就能坐前排的。”


    布莱尔在旁边配合地笑出了声。


    “亲爱的，你别这么说。也许人家只是迷路了呢？毕竟从那种落后的地方来，没见过这种大场面也很正常。”


    布莱尔眼神轻浮，肆无忌惮地在林薇薇身上打量。


    那种眼神，像是在估价。


    《龙帷血契》剧组的人全都走了过来，张毅脸色铁青，正要发作。


    苏砚舟前迈了半步，挡在林薇薇的面前。


    他那种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吓得让布莱尔后退了一下。


    苏砚舟伸手，在鼻子前挥了挥，像是闻到了什么恶臭。


    “哪里来的劣质香水味。”


    他满脸嫌弃，像看到什么垃圾。


    “就说应该离远点。有些过气的老女人，为了遮盖身上的老人味，总是喜欢把香水当杀虫剂喷。”


    维多利亚的笑容僵在脸上。


    老女人？


    老人味？


    这两个词精准地踩在她最敏感的神经上。


    还不等她尖叫，苏砚舟的视线又落在了布莱尔身上。


    目光从他那张涂满粉底的脸，移到他还在微微抽搐的手指上。


    “还有这个。”


    苏砚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脸上的粉比城墙还厚，眼底青黑，手指震颤。这位先生，最近没少嗑吧？建议你去验个尿，而不是在这里污染空气。”


    这一刀，直往心窝捅。


    布莱尔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在圈子里的那点烂事，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没有人当面开撕。


    “你……你血口喷人！”


    他强忍住颤抖，色厉内荏地指着苏砚舟。


    “保安！保安呢！把这两个疯子赶出去！”


    维多利亚也反应过来了，被人骂了。


    “反了！敢在这里撒野！”


    她转头冲着那个侍从咆哮。


    “你是死人吗？没听到他在侮辱贵宾吗？把他们扔出去！”


    侍从满头冷汗，他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哪见过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


    赶走持有邀请函的嘉宾？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废物！”


    维多利亚骂了一句，恶狠狠地瞪着苏砚舟。


    “好，很好。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格雷戈里！立刻滚来大厅！有人在这里闹事！”


    挂断电话，维多利亚重新扬起下巴，眼神怨毒。


    “等着吧。马上就会有人教你们，什么叫规矩。”


    林薇薇看着她那副跳梁小丑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靠在苏砚舟身上，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老公，这大婶摇人了，你怕不怕？”


    苏砚舟低头，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温柔得能溺死人。


    “怕。”


    “怕她叫来的人不够分量，不够我踩的。”


    话音刚落。


    一个矮胖的身影，气喘吁吁地从过道尽头跑了过来。


    地中海发型，油腻的胖脸。


    电影节首席礼宾官，格雷戈里，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