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对岸那个满脸焦急的M国队长身上。


    幽灵被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


    那眼神太静了。


    静得像是在看几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沼泽里的咕噜声越来越响，那是烈焰和医生挣扎时排出的气泡，混合着腐烂的恶臭，一下下敲打着幽灵紧绷的神经。


    再拖下去，别说比赛，人都得废在这儿。


    “你们……不能走。”


    幽灵声音有些干涉：“请救救我的队员。”


    他咬着后槽牙，强行把那个“求”字顶了出来：“我代表暗影小队，请求华国队援助。”


    姿态放得很低。


    甚至带了点屈辱的颤音。


    林薇薇挑了下眉，似乎有些意外。


    “救人？”


    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把战术折刀，刀刃在指间翻飞。


    “行啊。”


    幽灵和飓风猛地抬头，眼底刚亮起光。


    “但我这儿不扶贫。”


    林薇薇的话锋转得比刀锋还快。


    她嘴角噙着笑，语气却凉薄得可怕：“咱们华国有句老话，亲兄弟，明算账。”


    “想让我捞人，拿什么换？”


    飓风愣住了。


    交易？


    在这种生死关头谈交易？


    “这是人命！”


    飓风胸口剧烈起伏，脖子上青筋暴起：“看着活生生的人死在面前，这就是你们华国军人的作风？你们的荣誉感呢？人道主义呢？”


    林薇薇笑了。


    笑出了声。


    “大力。”她偏过头。


    “到！”大力扛着斧头，一脸憨笑。


    “听听，这帮人跟咱们讲荣誉。”


    林薇薇转回视线，眼底的笑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刚才让我们蹚雷的时候，你们的绅士风度去哪了？”


    “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想捡漏的时候，你们的骑士精神喂狗了？”


    “现在掉坑里了，想起来跟我谈道德？”


    她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湿软的草地上，发出噗嗤轻响。


    “不好意思。”


    “对付流氓，我从来不讲道德。”


    直播间弹幕瞬间覆盖了画面。


    【爽！！！这波反杀我给满分！】


    【对付流氓的最好办法就是比他更流氓！】


    【薇姐：道德绑架？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幽灵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刺痛感让他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他知道。


    今天不出血，这事儿没完。


    “你要什么？”


    林薇薇竖起四根手指。


    白皙，修长。


    但在幽灵眼里，这四根手指比死神的镰刀还恐怖。


    “四块身份牌。”


    “少一块，你们就留这儿当化肥。”


    现场一片死寂。


    就连旁边看戏的说客都缩了缩脖子。


    四块？


    总共才六块！


    拿走四块，M国队直接垫底，跟淘汰有什么区别？


    这哪是救援，这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你做梦！”


    幽灵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整个人处于暴走的边缘：“四块？你怎么不去抢？绝对不可能！”


    “哦。”


    林薇薇收回手，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大力，说客，走了。”


    转身。


    抬腿。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秒钟的犹豫。


    “老大，真走啊？”大力小声嘀咕，脚下却很诚实地跟了上去。


    “不走留着过年？”林薇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对岸，“反正沼泽里的也不是我队友，淹死了正好少个竞争对手。”


    一步。


    两步。


    三步。


    “咕噜……救……队长……”


    沼泽里，医生的嘴已经快被淤泥没过了，那只伸向空中的手正在剧烈颤抖。


    死亡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每一个M国队员的喉咙。


    幽灵看着林薇薇决绝的背影。


    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不在乎这几个人的死活！


    该死！


    情报部门那帮饭桶，谁说华国人优柔寡断的？


    这女人心肠比花岗岩还硬！


    “等等！”


    幽灵崩溃了。


    那种眼睁睁看着队友下沉的无力感，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


    林薇薇脚步不停。


    “最后一次机会！”


    幽灵大吼，声音里带着哭腔：“两块！我只能给两块！”


    “这是底线！如果全给了，我们也没脸回国，不如死在这儿！”


    林薇薇终于停下。


    她背对着幽灵，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四块是漫天要价。


    两块才是落地还钱。


    把M国队彻底逼死没意思，留着他们，后面还有大用。


    毕竟，这么好的“探路石”，去哪找？


    她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职业假笑。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