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啸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横在林薇薇和那排钢铁巨兽之间。


    他身后，是PHL-191型远程箱式火箭炮。


    军迷口中的“远火”。


    真理的另一种书写方式。


    “不行！这绝对不行！”


    赵啸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在抖。


    “林薇薇，你清醒一点！这不是刚才的碰碰车！这玩意儿一发下去，如果不小心打偏了，那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而且操作这东西需要一个完整的班组！气象员、侦察员、火控手……你一个人怎么玩？”


    林薇薇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黑洞洞的发射箱，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看食堂窗口刚出锅的红烧肉。


    坦克一炮一炮地轰，哪怕她手速再快，清空那片靶区也得半小时。


    她饿了。


    既然有更高效的工具，为什么不用？


    林薇薇从他兜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直接拨通了那个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号码。


    赵啸愣住了。


    这丫头要干嘛？


    “喂？”李建平洪亮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参谋们忙碌的指令声。


    “首长，是我林薇薇。”


    林薇薇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想肚子还挺饿，又理直气壮起来。


    “坦克打太慢，我想换个快的。”


    她抬手，指着赵啸身后那辆巨大的8x8发射车。


    “那个，像管风琴一样的大家伙。”


    “能不能用？”


    电话那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足足过了五秒。


    李建平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压低了嗓门：“你是指……191？”


    “嗯。”


    “你要那个干什么？那可是战略威慑武器，一轮齐射下去，那是烧钱啊！一发弹就是一套房！”


    “清场。”


    林薇薇言简意赅。


    “我想早点去食堂。”


    李建平：“……”


    指挥中心内，李建平看着大屏幕上那个站在戈壁风沙中的纤细身影。


    又看了看旁边几块分屏上，正在疯狂跳动的境外IP数据。


    他突然笑了，笑得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既然那帮盯着这边的“眼睛”觉得她是“女武神”，觉得她是华国秘密培养的“生物兵器”。


    那就索性把戏做足。


    虚虚实实，才叫兵法。


    “给！”


    李建平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子乱跳。


    “打吧！别说是一套房，就是把整个二环的房价打下来，我也认了！”


    “赵啸！”


    赵啸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立正：“到！”


    “把电话给赵啸。”


    林薇薇把手机递过去。


    赵啸双手接过，还没开口，就被李建平的咆哮声震得耳膜生疼。


    “把权限给她！全部！”


    “可是司令，这不合规矩……”


    “规矩？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李建平看着屏幕上那些外媒的惊悚标题，嘴角咧得更开。


    “告诉雷战，把火控密钥给她。既然全世界都想看我们的底牌，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的‘艺人’，到底有多硬核！”


    电话挂断。


    赵啸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感觉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僵硬地转过身，对那个正在旁边待命、一脸懵逼的技术军官招了招手。


    “雷战……把密钥给她。”


    雷战扶了扶厚底眼镜，怀疑自己听错了。


    “赵副导，这……这可是实弹……”


    “执行命令！”


    雷战被吼得一缩脖子，赶紧抱着军用平板跑了过来。


    他是基地的技术大拿，平日里把这些装备当老婆看，此刻看着林薇薇，满脸都是“你不要乱来”的惊恐。


    “林……林薇薇同志。”


    雷战结结巴巴地递上平板，“这是火控终端，需要输入气象数据、风偏修正、还有……”


    林薇薇没接。


    她绕过雷战，单手抓住发射车高耸的把手。


    翻身，上车。


    动作轻盈得像只野猫，却又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她没有坐进副驾驶的指挥位。


    而是直接钻进了主控室。


    直播间内，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随后，彻底爆发。


    【卧槽！她真的上去了？！】


    【那可是191啊！镇国重器！真就这么给明星玩？】


    【前面的，你还没看出来吗？这哪是明星？这特么是披着明星皮的特种兵王！】


    大洋彼岸。


    五角大楼地下指挥中心。


    警报声此起彼伏。


    “Target Locked!（目标锁定）”


    “She is accessing the strategic terminal!（她正在接入战略终端）”


    那名银发上校此时已经顾不上仪态，他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鼻尖几乎贴到了屏幕上。


    “放大！给我放大她的手部动作！”


    “我要看她怎么操作那套复杂的火控系统！那是需要至少三名高学历军官配合才能完成的计算！”


    屏幕上。


    林薇薇坐在满是仪表盘和按钮的狭窄空间里。


    她没有看雷战递过来的平板。


    甚至没有看火控计算机的屏幕。


    她只是侧过头。


    看着窗外。


    戈壁的风卷着沙砾，打在防弹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远处的旗帜被吹得猎猎作响。


    “风速12.4米每秒，西北风。”


    “湿度14%。”


    “气压980百帕。”


    林薇薇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雷战站在车下，手指在平板上飞快点击，核对数据。


    下一秒。


    那个军用平板“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雷战张大了嘴，下巴差点脱臼。


    这……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连接了气象雷达才得到的数据！


    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她只是看了一眼窗外？


    “这……这是人肉气象站吗？”雷战喃喃自语，感觉自己这十几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车内。


    林薇薇收回目光。


    这种程度的感知，对于高阶异能者来说，是被动技能。


    在末世，感知不到风中带来的血腥味和丧尸的动向，早就成了怪物的排泄物。


    “目标，D-7区域，模拟机场。”


    林薇薇的手指悬停在手动操作杆上。


    她没有使用自动火控。


    那个太慢。


    计算机计算弹道需要3秒。


    而她，只需要0.1秒。


    “嗡——”


    巨大的液压声响起。


    发射车背后的箱式发射器缓缓抬起，指向苍穹。


    角度：37.5度。


    方位：112.3度。


    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微调。


    一步到位。


    雷战捡起平板，看着上面火控计算机刚刚计算出的“最佳射击诸元”。


    完全一致。


    分毫不差。


    “怪物……”


    雷战感觉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是人车合一。


    这台数十吨重的钢铁机器，在她手里，就像是她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直播间里，国外的军事专家们彻底疯了。


    【Pentagon_Analyst：Impossible! She is bypassing the fire controlputer! (不可能！她绕过了火控计算机！)】


    【JGSDF_Officer：Manual calcution? At this distance? Is she a supeputer? (手动计算？在这个距离？她是超级计算机吗？)】


    【CIA_Watcher：Mark her! Level SSS threat! This is not human capability! (标记她！SSS级威胁！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能力！)】


    林薇薇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因为她炸开了锅。


    她只是觉得有点烦。


    这车的液压系统响应太慢了，跟不上她的手速。


    “啧。”


    她不耐烦地咋舌。


    食指落下。


    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发射钮。


    轰——！！！


    大地在咆哮。


    五枚370毫米火箭弹，拖着长达数十米的尾焰，如同五条愤怒的火龙，撕裂了戈壁的宁静。


    声浪滚滚，如同雷神挥动了战锤。


    巨大的后坐力让整辆发射车都在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