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脖程序员的头发又掉了三根。


    服务器红灯狂闪。


    技术主管盯着后台那条垂直起飞的流量线，想骂娘。


    一分钟。


    仅仅因为那个一分钟的视频。


    起初只是感叹“暴力美学”。


    直到那个ID叫“显微镜成精”的博主，甩出了一张九宫格。


    配文极简：【破案。含金量极高，慎点。】


    图一：视频里模糊的侧影，鸭舌帽下露出的半截下颌线。


    图二：林薇薇在《极限生存挑战》仰头喝水的高清特写。


    重合度：100%。


    图三：那个被当成“人形挂件”的男人，手腕上露出的一截表盘。


    图四：佳士得拍卖行官网截图——【百达翡丽星空款6104G，全球限量三块，成交价两千万美金】。


    图五：男人随意挂在臂弯里，装着两串糖葫芦和一包纸巾的袋子。


    图六：爱马仕喜马拉雅，配货两百万起步，二手市场炒到天价。


    评论区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那是世界观崩塌的声音。


    三秒后，井喷。


    【？？？】


    【我以为是路人侠客行，结果是豪门炸街局？】


    【那个包……我哭了，我用来装电脑都嫌奢侈，他拿来装糖葫芦？！】


    【重点是表吗？重点是那只手！骨节分明，又欲又贵，这绝对不是普通富二代！】


    【楼上村通网？有人扒出来了，林薇薇新电影投资方是苏氏集团子公司。】


    【苏氏……苏砚舟？！那个被称为“行走的GDP”的男人？！】


    【破案了！林薇薇绯闻男友是苏砚舟！这特么是什么顶级女星x千亿财阀的晋江文学照进现实？】


    #林薇薇 苏砚舟#


    #两千万的表看时间 几百万的包神装糖葫芦#


    #豪门情侣 暴力出街#


    三个词条，直接屠榜，后面跟着黑紫色的“爆”。


    ……


    C市，某高级餐厅。


    包厢内檀香袅袅，隔绝了外界的沸反盈天。


    林薇薇正专心对付面前的一盅佛跳墙。


    勺子舀起一颗饱满的鲍鱼，汤汁浓郁，入口弹牙。


    她眯眼，像只餍足的猫。


    对面。


    苏砚舟正慢条斯理地给鱼肉挑刺。


    手机震动打破了这份宁静。


    屏幕上“赵宝珠”三个字跳得像是要炸开。


    接通，免提。


    “薇薇姐！天塌了！”


    赵宝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缺氧感。


    “你和苏总的事儿藏不住了！全网都在扒皮，围脖瘫痪两次！现在热搜前十有八个是你！”


    林薇薇咽下嘴里的鱼肉。


    “哦。”


    她抽过纸巾擦嘴。


    “这届网友视力太尖了。”


    电话那头的赵宝珠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是什么反应？


    不该惊慌失措？不该紧急公关？不该否认三连？


    林薇薇挂断电话，顺手划开围脖。


    热搜第一就是那张对比图。


    她把手机推到苏砚舟面前，指尖在屏幕上那块百达翡丽上点了点。


    “苏总，你也掉马了。”


    林薇薇挑眉，戏谑道：“看来以后出门得把你这身行头换换，太招摇。两千万的表，容易被劫色。”


    苏砚舟扫了一眼屏幕。


    视线定格在#林薇薇男友是苏砚舟#这个词条上。


    整整五秒。


    他没说话。


    原本清冷疏离的眉眼，像是冰雪消融，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满足感？


    “不换。”


    他把最后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语气带着某种幼稚的执拗。


    “这表，是你送的礼物。”


    林薇薇翻了个白眼。


    重点是这个吗？


    苏砚舟擦净手指，身体前倾，双臂撑在桌沿。


    那双平日里让竞争对手胆寒的眸子，此刻却盛满了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薇薇。”


    “嗯？”


    “现在全网都知道了。”


    他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紧：“你会觉得……麻烦吗？”


    “如果你不想承认……”


    他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像只怕被主人遗弃的小动物。


    “我可以让公关部把热度压下去，就说我是你的……朋友？”


    他在退让。


    以退为进。


    明明想名分想得要发疯。


    却还要装出一副“只要你开心我当备胎也行”的委屈样。


    顶级猎手，最擅长伪装成猎物。


    林薇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软了一块。


    这家伙。


    明明掌控着千亿帝国，怎么在感情里总是这副患得患失的德行？


    她伸出手。


    隔着圆桌，食指挑起苏砚舟锋利的下巴。


    指腹摩挲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苏砚舟。”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吃干抹净不认账的渣女？”


    苏砚舟呼吸一滞。


    “既然拍到了。”


    林薇薇看着他的眼睛，霸气侧漏。


    “那我们就官宣。”


    “给他们看个够。”


    轰。


    苏砚舟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锐响。


    他猛地起身，绕过圆桌，几步跨到林薇薇面前。


    俯身。


    扣住后脑勺。


    吻了下去。


    急切，凶狠，带着积压已久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空气温度骤升。


    林薇薇被吻得有些缺氧，手本能地抓紧了他昂贵的衬衫领口，将那高定面料揉得皱皱巴巴。


    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苏砚舟才稍稍退开。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呼吸滚烫，交缠在一起。


    “薇薇。”


    他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我想发围脖。”


    林薇薇还在喘气，脑子有点缺氧：“什么？”


    “我想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


    苏砚舟盯着她红肿的唇，眼神幽暗得吓人。


    “准了。”


    林薇薇大方挥手。


    苏砚舟立刻掏出手机，动作快得像是在抢几百亿的并购案。


    就在这时，特助的消息弹了出来。


    【苏总，舆论风向有点不对。有水军带节奏，质疑林小姐是在作秀，还有人说她那一脚太狠，涉嫌故意伤害。法务部已经待命。】


    苏砚舟原本上扬的唇角瞬间拉平。


    周身的粉红泡泡瞬间冻结。


    那个黏人的大狗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令人闻风丧胆的苏氏掌权人。


    他在屏幕上敲击，指节用力到发白。


    回复极其简短，透着森森寒意。


    苏砚舟：查。谁敢说她作秀，就把那个歹徒的案底、凶器鉴定报告甩出去。


    苏砚舟：联系视频发布者，买断版权，我要高清重制版。


    苏砚舟：把她救人的那一幕剪辑出来，全网推广。文案我亲自写。


    他停顿了一下。


    侧头看了一眼正重新拿起勺子，一脸“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林薇薇。


    眼底的寒冰瞬间化作一滩春水。


    他在对话框里输入最后一行指令：


    【标题：老板娘踹的人，苏氏集团负责埋。谁有意见？】


    苏砚舟满意地点了发送。


    名分这东西。


    既然老婆给了，那就得向全世界炫耀。


    顺便，杀鸡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