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斜对面包厢的门“吱——”一声开了。


    李墨白扶着门框探出个脑袋。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走廊里，苏总和林小姐安然无恙地站着。


    而在地上躺着几具……‘尸体’？


    浓郁的血腥气冲进鼻腔。


    李墨白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这里是被加特林扫射了吗？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痛让他确认这不是梦。


    “苏……苏总？”


    他声音发颤，带着几个同样腿软的保镖跑了过来。


    “你们……没事吧？”


    他们之前在门外等，忽然闻到一股甜香，然后就集体断片了。


    醒来时，人已经在对面的包厢里。


    他猜想是出事了。


    “没事。”苏砚舟点了下头。


    “楼下信号恢复了，报警。”


    “是！”李墨白立刻掏手机，却发现顶楼信号依旧是死的，“苏总，我下楼打！”


    苏砚舟的下巴朝地上瘫着的几个人点了点。


    “看好他们，一个别漏。”


    “明白！”


    李墨白办事利落，立刻让两个恢复过来的保镖把还在抽搐的陆明宇和昏过去的郭聪明夫妇拖到一处看管起来。


    现场，总算清静了。


    林薇薇的目光，重新落回向晚晴身上。


    “现在，没人打扰。”


    “向总，我们继续。”


    林薇薇好奇的问。


    “你背后的人，是谁？”


    向晚晴知道林薇薇要问这个，但她怎么可能把她的情郎供出来。


    她只是惨笑，紧紧闭着嘴。


    输了就是输了。


    但有些秘密就留到棺材里吧。


    “不肯说？”


    林薇薇有些意外。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包厢天花板的一个角落。


    “那换个问题。”


    “从我们进门开始，就一直躲在监控后面偷看的那只老鼠，是谁？”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向晚晴的脑子里炸开。


    她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死死咬住了下唇。


    林薇薇笑了。


    那笑意，在向晚晴看来，比魔鬼还恐怖。


    “看，这不就承认了？”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你告诉我他是谁就行。”


    林薇薇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跟苏砚舟后来那段腻腻歪歪的戏，纯粹就是演给监控后面的那个人看的。


    那种被人窥探的感觉，从进门就没断过，等她把所有人打倒后，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向晚晴的脸色青白交加。


    就在这时，被保镖按在地上的陆明宇，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怒不可遏。


    “向晚晴！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他也不管腿上的剧痛，破口大骂。


    “我爷爷那么信你，把天宫交给你！你竟然背着我们陆家找了别的主子！”


    他以为自己抓到了向晚晴的把柄，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却不知道，这番蠢话，正中林薇薇下怀。


    向晚晴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回头嘶吼：“我没有！我没有背叛陆家！”


    “没有？”陆明宇冷笑，“那你倒是说啊！你背后的人是谁！说不出来了吧！狗东西！”


    向晚晴被他气得喉头一甜，却一个字都无法反驳。


    因为，她真的不能说。


    林薇薇站起身，懒得再看这场闹剧。


    信息，已经足够了。


    向晚晴背后，确实还有人。


    一个连陆明宇都不知道的存在。


    有意思。


    她走到苏砚舟身边，看向楼梯口。


    李墨白下去了，人，应该快到了。


    今晚这场戏，该落幕了。


    她忽然想起，那个在电梯口遇到的，陆明宇的小叔，陆成功……


    那个男人出现得太巧了。


    林薇薇的脑中，一根线，似乎就要串起所有的珠子。


    没过多久，楼梯口传来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李墨白带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治安人员冲了上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国字脸，肩膀上的衔不低。


    “张队。”苏砚舟认识来人。


    “苏总。”张队长快步走来，目光扫过现场，整个人都定住了。


    遍地都是人，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呛人。


    这他妈是火拼现场？


    “这……”


    “没死，正当防卫。”苏砚舟解释。


    又把对方下药、抢夺科研成果、意图杀人灭口的事，三言两语交代清楚。


    当“抗癌药配方”、“卖给米国”这几个词钻进耳朵里时，张队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


    这是大案！


    “全部控制！封锁现场！”


    他立刻下令，手下的人迅速行动。


    哭喊声，求饶声，手铐锁紧的咔哒声，混成一片。


    陆明宇、郭聪明、方美玲，还有面如死灰的向晚晴，全被铐了起来。


    被拖走时，郭聪明还在嘶吼：“我要检举！是陆家干的！都是陆家！”


    陆明宇则像条死狗，被架着，眼神空洞。


    向晚晴低着头，一言不发。


    等所有人被带走后，张队长才走到苏砚舟面前。


    “苏总，林小姐，这次多谢你们了。”他语气郑重，“要是真让配方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分内之事。”苏砚舟的回应很平淡。


    张队长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压低了声音。


    “对了，苏总。”


    “有件事，跟你们说下。”


    苏砚舟看向他。


    张队长凑近了些。


    “在我们接到李特助报警电话的十分钟前。”


    “局里就已经接到了一个，实名举报电话。”


    “举报内容，就是陆家通敌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