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一百万!这是赔偿款!
作品:《爆!糊咖嘉宾竟是战力天花板》 车子驶过小镇坑洼的街道。
昏黄的路灯光影,在车厢内一明一暗地交替,切割着两人沉默的侧脸。
解决了朱大富,林薇薇心气顺畅不少。
果然,还是亲自动手最痛快。
她思索着那一百万。
对被贫穷磋磨了一辈子的家,这笔钱,能改变现状。
至于钱的来路,她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朱大富那种靠吸食底层血汗发家的人,让他吐出这点,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找个地方吃饭。”林薇薇的肚子叫了。
“好。”
苏砚舟应了一声,将车子开到镇上还算繁华的主街,停在一家门脸最干净的饭馆前。
饭馆不大,桌椅都擦得油亮。
林薇薇点了几个荤菜,又另外嘱咐老板打包几样清淡滋补的,让人给医院送去。
饭菜很快上桌。
林薇薇确实饿了,几乎是埋头苦吃。
苏砚舟吃得不多,动作斯文条理。
他夹起一块鱼腹最肥嫩的肉,用筷子细致地将每一根微小的软刺都剥离干净,才把那块鱼肉放进林薇薇碗里。
整个过程,安静又熟练。
饭后,两人提着几个尚有余温的食盒,回到医院。
再次推开病房门,一种沉闷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寂静扑面而来。
江彩娥靠着冰冷的墙壁坐着,眼睛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兆棠坐在床边,嘴唇一张一合,对着病床上的弟弟低声说着什么。
林清虎和林清秋,一个站床头,一个守床尾,两个半大的孩子,脸上都是茫然、无措。
病床上的林兆根,麻药的效力正在消退,痛楚一阵阵地翻涌上来。
他额头上全是汗,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痕,却死死把呻吟憋在喉咙里,不肯发出一丁点声音。
“吃饭。”
林薇薇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进这潭死水。
她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叩”的一声。
屋子里的人,像一群被牵线的木偶,动作僵硬地齐齐转过头。
江彩娥看见他们,仿佛溺水的人抓到浮木,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抹了把脸,扶着墙就要站起来。
“薇薇……你们回……”
“先吃饭。”苏砚舟把另一个袋子递过去,“给你们带的,还热。”
林兆棠木然接过,打开,饭菜的香气混着热气散开。
他喉结用力地上下滑动了一下,把饭盒分给弟妹和侄子侄女。
“吃吧,都一天没沾东西了。”
江彩娥哪里有胃口,她的五脏六腑都随着丈夫的痛楚拧在一起。
林清秋和林清虎也只是捧着饭盒,不敢动。
“吃。”
林薇薇只说了一个字,却带着让人无法违抗的力量。
林清秋看了她一眼,终于低下头,默默拿起筷子,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着米饭。
林清虎见状,也跟着大口吞咽起来,像是要把所有的惶恐与不安都随着饭菜一起压进肚子里。
江彩娥先给林兆根喂了汤,吃了点饭菜。等林兆根不吃了,她才自己扒拉了几口饭。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被刻意压抑的咀嚼声和吞咽声。
林薇薇等他们胃里垫了些东西,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事情解决了。”
“啪嗒。”
林清秋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江彩娥和林兆棠同时抬头,两双通红的眼睛看向她。
“解……解决了……是什么意思?”江彩娥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林薇薇没说话。
苏砚舟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农村信用社存折卡,放在床头柜上。
“朱大富的赔偿,打到这张卡里了。”
他的语调平稳,在寂静的病房里,每个字都很清晰。
“一百万。”
“多……多少?”
林兆棠的耳朵“嗡”地一声,他以为自己痛出了幻觉。
“一百万。”林薇薇重复了一遍。
病房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薇薇……你……你不是跟我们开玩笑吧?”江彩娥的声音发颤,她不敢信。
“你们自己可以去查。”
江彩娥颤抖着手,拿起那张薄薄的卡片,翻来覆去地看,仿佛那不是一张卡,而是什么能烫伤手的烙铁。
“我的天……我的天爷啊……”江彩娥捂住嘴,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
这一次,不是因为伤心,也不是因为绝望。
而是一种被巨大的、不真实的惊喜砸晕了头的狂喜。
病床上的林兆根也激动得满脸涨红,他望着林薇薇,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点头。
“大姐!一百万!我们家有一百万了!”林清虎最先从震惊中挣脱,他跳了起来,脸上是少年人毫不掩饰的兴奋。
只有林清秋,她看着那张卡,又看看林薇薇,再看看身边这个陌生的男人。
她很清楚,这钱绝不是朱大富那种人会心甘情愿拿出来的。
眼前这个姐姐,用了她不知道的手段。
“可,可赔这么多……他会不会再找麻烦?”江彩娥的喜悦里掺杂着浓浓的害怕。
“不会的”林薇薇语气很淡,“以后,他也不敢找你们或者金竹村其他任何人的麻烦。”
她没有解释过程。
但那份笃定,让林家人心里又惊又疑。
这个二十多年没见的女儿,究竟变成了什么样的人,能让朱大富那种地头蛇,服服帖帖地掏出这笔巨款?
“另外,”林薇薇又说,“明天早上,他会过来,赔礼道歉。”
这句话,比那一百万的冲击力还要大。
让朱大富亲自上门道歉?
这比让他掏钱还难。
林家人彻底傻了。
他们看看林薇薇,又看看她身旁那个只是安静站着,就让人觉得无法靠近的男人,感觉自己像在做一场离奇的梦。
“薇薇……这……”林兆棠也坐不住了,满心都是不安,“这钱,拿着……心里发慌啊。”
“没什么不踏实的。”林薇薇道,“这是赔偿款,也是你们以后过日子的本钱。清秋要上大学,清虎要读书,都需要。有了它,你们就不用再那么拼命了。”
她的话,像一股热流,冲进江彩娥和林兆根的心里。
愧疚与感激交缠在一起,让他们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儿太有本事了,让他们当爹妈的,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可是……”
“没有可是。”林薇薇打断了江彩娥的话,“钱的事,就这么定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精神,明天准备手术。”
她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浪费口舌。
林清秋默默地捡起地上的筷子,低着头,灯光将她的脸庞分割成明暗两半。
没有人看见,她紧捏着筷子的拇指,因为过度用力,指甲盖都泛白。
这个姐姐,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会看到施舍,看到有钱人高高在上的怜悯。
可她没有。
她只是用一种近乎蛮横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方式,直接把那座压在全家身上,让他们喘不过气的山,给一脚踹平了。
这种感觉……
很爽,很陌生。
让她心里那点因为被抛弃而生的怨气,以及竖起来防备外人的尖刺,不知不觉间,被一种更滚烫、更复杂的东西,给融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