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堕落春夜

作品:《堕落春夜[gb]

    “三个月还没到怎么就回来了?人没学乖,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舒嘉的脖子被男生的呼吸蹭得发痒,她皱起眉微微偏开脸,却还是纵容了男生的亲近。


    “我想姐姐了嘛。”赵安宇委屈巴巴地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很让人心软,“姐姐应该……不生我的气了吧?”


    舒嘉是在半年前的一次招聘会上认识赵安宇的。


    人事部请舒嘉作为特邀发言嘉宾参加集团在港大的招聘会,结束后有个互动提问的环节,她就是那时候注意到赵安宇的。


    二十刚出头的男生,正是蓬勃生长的年纪,青涩害羞的样子很招人喜欢,举手提问的时候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看到赵安宇的第一眼,舒嘉莫名想起许多模糊的、久远的回忆。


    他的脸很像一个人,再看时却又不像了。


    记忆里的那个男生,过分地安静,沉默,像经年不变的一场冷冬,而赵安宇却像是夏天海岛上带着椰子香气的阳光,身上总是有着用不完的活力和精神,和她熟悉之后,每天见了她都会甜甜地弯起眼睛叫她姐姐。


    舒嘉破例让赵安宇以实习生的身份直接进了舒氏总部。


    也自然而然地,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别墅。


    舒嘉喜欢他身上那股年轻的新鲜,也从不吝啬于给他丰厚的奖励。


    可是舒嘉的兴趣总是有期限的。何况赵安宇越来越粘人,不仅一次次地故意在她开会的时候假借送茶水的名义在她面前晃,甚至在她的办公室里就敢戴着玩具勾引她。


    她可以宠着他,但这不代表他有越界的资格。


    于是舒嘉随便安排了个为期三个月的小项目,把赵安宇打发到了离川港几千公里之外的一处分公司。


    算算日子,这才不到两个月,他竟然就擅自跑回来了。


    舒嘉没理会男生可怜兮兮的眼神,只是问他:“没有请柬,你怎么进来的?”


    赵安宇直起身,拿起脖子上挂着的媒体工作牌得意地朝舒嘉晃了晃,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狗,“今天到场的媒体很多,我跟在后面混进来的,姐姐放心啦,没人注意到我。”


    “姐姐是换了新的香水吗?”赵安宇埋回舒嘉脖颈间嗅了嗅,像是在确认他不在姐姐身边的这段时间,她身上有没有沾染别的男人的味道,“薄荷味的,好香。”


    他抱紧了舒嘉,低下头,迫不及待地想要去亲舒嘉的唇。


    舒嘉仍旧皱着眉,用食指抵住男生不听话的嘴巴,心想果然还是没学乖。


    赵安宇蔫巴巴地控诉:“为什么不可以……”


    他跟在舒嘉身边这么久,舒嘉一次都没有亲过他。


    甚至连拥抱都没有几次!


    可是姐姐明明是很喜欢他的吧?


    不然,也不会允许他爬上她的床。


    舒嘉深吸一口气,“我让助理带你从后门离开。”


    这种年轻的男孩对坐拥财富权力的舒大小姐来说,就像熟透到汁水四溢的水蜜桃,所有的滋味都在最开始咬下的那几口里,经不起细细回味。


    赵安宇瘪嘴,还要往她怀里贴:“我知道错了,姐姐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都听姐姐的,姐姐不想看见我的时候,我绝对不会给姐姐添乱。”


    舒嘉被缠得快要失去耐心,却忽然听见门外走廊里,有些轻微的声响。


    赵安宇只顾赖着她撒娇,显然没有注意到那点微弱的、几乎和呼吸一样轻的声音。


    脸庞清冷的男人脊背绷得笔直,手指紧紧攥成拳,神情怔然,好像连舒嘉无意瞥过来一眼都没有发觉。


    舒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也只有短暂的一瞬,很快便被兴味所取代。


    很恶劣的,舒嘉收缓了手上推拒的力道,默许了赵安宇大胆地亲上她的脸颊。


    “……听话,先回去。明天到公司来见我。”舒嘉说。


    得到了舒嘉的许诺,赵安宇高兴得眼睛亮亮的,“好,那我做好早饭给姐姐带过来。”


    贺屿白终于回神,脚步仓惶地躲进一旁的吸烟室。


    无人使用的房间里光线昏暗,而走廊里灯光晃眼。


    透过门上的单向玻璃,贺屿白清晰地看见舒嘉和那个男生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楼梯间,似乎有人打来电话,舒嘉随手接起,推开了一间VIP贵宾休息室的门。


    贺屿白手指紧攥,掌心痛意尖锐,好似密密麻麻的针扎过心口。


    对方年轻热情,主动有趣,相比之下,那晚的他木讷又生涩,不懂该如何取悦讨好,只会红着眼尾忍耐承受,这是他唯一擅长的本领。


    他一直都知道,舒嘉身边从来都不缺簇拥者,多得是泛滥成灾的选择。


    哪怕她已经订婚,有了家世财富都和她完美相衬的未婚夫,她依然拥有追求新鲜的资本。


    而那段他自作多情的过往,于舒嘉而言不过是场不值一提的消遣。


    所以她可以很轻松地不告而别,像是丢掉一个用过了却不合心意的玩具,扔到垃圾堆里,都不会回头多看一眼。


    他盯着那间休息室的门看了很久,直到有人抖着烟盒推门进来,惊讶地喊了声“贺总”。


    贺屿白松开攥到发红的手指,没回应那人客气的寒暄,离开吸烟室,走到舒嘉进去的休息室门外。


    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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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约传来舒嘉慵懒的说话声,她像是在和某个很亲近的人讲电话,话里带着笑,轻松明媚。


    贺屿白抬起手指,在半空中僵持着,又无声放下。


    反反复复地挣扎了不知多少遍,他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门。


    “进。”


    舒嘉以为敲门的是安雅,刚才她喝的那支香槟还不错,她有兴致再喝上一点,就让安雅再送一支一模一样的过来,要冰过的。


    她挂掉电话,转头看见贺屿白,惊讶道:“贺总?”


    贺屿白抿唇,关上了身后的门。


    贵宾休息室的隔音做得很好,随着门锁落合的声响,门外宴会上的喧闹声便都听不见了。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她和贺屿白。


    舒嘉脚尖点地,懒懒地把椅子转过来,仰脸看着面前的男人:“贺总有事找我?”


    空气里有清烈的薄荷香,代表着这是舒嘉的领地。


    她又在用那样灿然坦荡的眼神看他,贺屿白喉咙发紧,对这样的舒嘉,无论是怎样的舒嘉,他从来都毫无招架之力。


    “……合同的事我确认过,没什么问题。”贺屿白避开舒嘉的视线,“那天,耽误舒小姐时间了。”


    “没问题就好,一点小事而已,不用麻烦贺总亲自和我说明的。”


    舒嘉站起身,笑说,“抱歉,我得离开一下,下次有机会,再陪贺总多聊聊。”


    她握住门把手,手心下压,锁芯转动的声响清晰刺耳。


    “舒小姐!”


    贺屿白突然叫住了她,声音因为少见的失控而有些晦涩发哑。


    舒嘉感觉到手腕被握住,她忍不住回头看去,贺屿白立刻松开了手,后知后觉退开几步,和她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贺总还想说什么?”舒嘉难得耐心地问。


    男人密密的睫毛垂得很低,清冷眼尾泛着隐忍的红,西装袖口下的手攥得很用力,在光线下,几乎能清晰看见手背上鼓动的暗青血管。


    他像是难堪到了极点,可是却又不得不抓住这一点微渺的机会,逼着自己,卑微地向舒嘉开口。


    “你、你不能……不能玩了我一次就……”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呼吸颤动起伏,很像他在床上的时候好听的哭腔。


    “什么?”


    舒嘉眨眨眼,像是顺着他的话,回忆起了一些陈旧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


    她看着贺屿白的眼睛,故作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却只是笑了下,用随意而无辜的口吻,半开玩笑地提醒——


    “可是我记得,我给过报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