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夜袭破敌:血战突围定乾坤,宫阙惊变起波澜
作品:《霓裳归一品红妆乱江山》 北疆,杜文仲大营,十月十四,子时三刻。
夜色如墨,月隐星稀。杜文仲大营一片沉寂,只有巡逻兵卒的脚步声偶尔响起。连续数日的紧张对峙,让将士们疲惫不堪,今夜又无异常,多数人已沉沉睡去。
营地东侧三里外,三千铁骑如同幽灵般潜伏在黑暗中。萧煜伏在草丛中,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前方的营寨。周霆匍匐到他身边,低声道:“王爷,斥候已探明,杜文仲的主力集中在中军,东西两翼各五千人,防备相对松懈。咱们先打东翼,得手后迅速撤离,不与中军缠斗。”
萧煜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身后的将士们。三千人,对上两万人,这是一场豪赌。但他别无选择——京城有他的妻儿在等他,北疆有数万将士在看着他,他不能退。
“传令下去,”他沉声道,“以火箭为号,三波齐射后,随我冲阵。记住,只打东翼,不得恋战。得手后,即刻撤离,按预定路线退往鹰愁涧。”
命令迅速传达。三千将士屏息凝神,等待那一刻。
子时三刻,萧煜猛地抬手,用力挥下!
“咻——!”
数十支火箭同时升空,划破漆黑的夜空,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落入杜文仲大营东翼!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火箭接踵而至,营中帐篷、粮草堆瞬间燃起冲天大火!
“敌袭——!”凄厉的喊叫声在营中炸响。东翼的兵卒从睡梦中惊醒,仓促应战,却只见火光中无数黑影如潮水般涌来,刀光闪烁,杀声震天!
萧煜一马当先,玄甲黑氅,长戟如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身后三千铁骑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刺入敌营!杜文仲的东翼守军本已惊慌失措,又遭如此猛烈的突袭,瞬间溃不成军。
“不要恋战!按计划撤离!”萧煜厉声喝道,长戟横扫,将一名试图顽抗的校尉挑落马下。
三千铁骑如同旋风般掠过东翼营地,所到之处火光冲天,尸横遍野。待杜文仲中军反应过来,派兵来援时,萧煜已率部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营寨和满地哀嚎的伤兵。
“萧煜——!”杜文仲策马赶到东翼,看着满目疮痍的营地,气得浑身发抖,“追!给我追!追不到萧煜,提头来见!”
五千骑兵连夜出击,追向萧煜撤退的方向。然而夜色深沉,道路崎岖,追了半夜,连萧煜的影子都没看到。天亮时,斥候来报,萧煜已率部退入鹰愁涧,那里地形险要,易守难攻,追兵不敢深入。
杜文仲面色铁青,却不得不下令收兵。这一战,他损失三千余人,粮草辎重无数,士气更是跌入谷底。而萧煜,只付出了不到三百人的代价。
消息传出,北疆大营欢声雷动,将士们对萧煜的崇拜更上一层楼。
**京城,大佛寺,十月十四,卯时。**
天色微明,晨雾弥漫。苏挽月抱着安儿,在那位嬷嬷的带领下,从冷宫后门悄然逃出。一路上躲过数波巡逻的侍卫,终于在天亮前抵达大佛寺后门。
接应之人早已等候多时——是顾清风和两名玄甲卫暗桩。见到苏挽月,顾清风眼眶一红,单膝跪地:“小姐受苦了!”
苏挽月扶起他,摇头道:“我无事。快,先进寺中藏身。”
众人从后门悄然入寺,方丈已在禅房中等候。见到苏挽月母子平安,方丈合十道:“阿弥陀佛,夫人吉人天相,老衲总算放心了。”
苏挽月欠身还礼:“多谢方丈收留。此番连累宝刹,实在过意不去。”
方丈摆手:“夫人言重了。赵施主临终前,曾托老衲照看夫人。老衲虽无能,但护夫人一时周全,还是做得到的。只是……”他面露忧色,“夫人此番出逃,陛下必定震怒,全城搜捕在所难免。这大佛寺,恐怕也藏不了多久。”
苏挽月点头:“我明白。方丈只需容我藏身三两日,待王爷那边消息传来,我自有计较。”
方丈颔首,吩咐沙弥准备斋饭和干净衣物。苏挽月抱着安儿在禅房坐下,小家伙折腾了一夜,早已沉沉睡去。她轻轻拍着他,心中却飞速盘算着下一步。
顾清风低声道:“小姐,北疆传来消息,王爷昨夜突袭杜文仲大营,大获全胜!如今已率部退守鹰愁涧,杜文仲损兵折将,士气低落。”
苏挽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又沉静下来:“王爷胜了,但陛下那边必会更加疯狂。我们这边,必须尽快将赵侍讲的遗言公之于众,让舆论倒向王爷。清风,咱们的人还能动用多少?”
顾清风道:“大部分暗桩还在,但东厂查得紧,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大佛寺外有几家香烛铺、茶摊,是咱们早年布下的眼线,尚未启用,应该安全。”
苏挽月沉吟片刻,道:“好。你设法通过这些眼线,将赵侍讲的遗言抄本,散播到京城各大书院、茶楼酒肆。要快,要广,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赵文启是因何而死,王爷是因何而战。”
“属下明白!”顾清风领命而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皇宫,东暖阁,十月十四,辰时。**
萧景琰刚起身,便接到两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一是萧煜夜袭杜文仲大营,大获全胜;二是苏挽月携子逃离冷宫,下落不明!
他怒不可遏,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废物!都是废物!杜文仲两万人,被萧煜三千人打得落花流水!冷宫重重守卫,让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跑了!朕养你们何用!”
冯保跪地叩首,战战兢兢:“陛下息怒!奴才已下令全城戒严,封锁九门,挨家挨户搜查,苏氏母子插翅难飞!杜大人那边,也正在调集援军,誓要拿下萧煜!”
“插翅难飞?”萧景琰冷笑,“昨夜她也说插翅难飞,结果呢?传旨下去,加派人手,给朕搜!挖地三尺,也要把苏氏母子找出来!若有窝藏者,满门抄斩!”
“奴才遵旨!”冯保连滚带爬地去了。
萧景琰独坐殿中,面色铁青。萧煜胜了,苏氏逃了,赵文启的遗言还在京城流传……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他第一次感到,这个皇帝,当得如此无力。
**京城,大街小巷,十月十四,午后。**
东厂、锦衣卫、五城兵马司倾巢而出,全城戒严。一队队兵卒挨家挨户搜查,但凡有可疑者,当场拿下。百姓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然而,就在这风声鹤唳之际,赵文启的遗言抄本却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悄然在京城各处流传开来。书院里,学子们偷偷传阅;茶楼中,说书人“无意间”提及;甚至街头巷尾,也有人在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赵侍讲临刑前说的那番话,如今传遍了……”
“可不是嘛,他说靖亲王戍边十载,绝非叛臣。这话,可说到人心坎里去了……”
“小声点!让东厂的人听见,要掉脑袋的!”
“怕什么?他赵文启敢说,咱们还不敢传了?这天下,总得有个公道!”
东厂番子四处抓捕,却抓不胜抓。抄本太多,来源不明,抓了一批,另一批又冒出来。萧景琰得知后,气得险些吐血。
**北疆,鹰愁涧,萧煜大营,十月十四,黄昏。**
萧煜站在山崖边,望着远处杜文仲大营的点点灯火。周霆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王爷,杜文仲调集了辽东、蓟镇两路援军,人数已达四万。咱们这边,加上昨夜收拢的残部,不足两万。若他们强攻……”
“不会的。”萧煜打断他,目光深邃,“杜文仲昨夜吃了大亏,不敢再贸然进攻。他一定会等,等援军到齐,等我们士气低落,再行总攻。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等的时候,再给他添把火。”
“王爷的意思是……”
萧煜转身,看向身后的大营,缓缓道:“明日,派人去杜文仲营中,送一封信。”
“信?什么信?”
萧煜从怀中取出那封先王遗书的抄本,以及一份自己亲笔所书的《陈情表》,沉声道:“信中写明,本王愿与杜文仲当面对质,公开先王遗书,以证清白。若他不敢来,便是心中有鬼;若他敢来,我便当着他四万大军的面,将真相公之于众。届时,看他如何自处。”
周霆眼睛一亮:“妙计!杜文仲若来,王爷便有机会;若不来,便坐实了他心虚。无论他来不来,咱们都占理!”
萧煜点头,又道:“另,派人暗中联络狄虏边境的几个部落,放出消息,就说北疆内乱,边防空虚。那些狄虏,一定会动心。”
周霆一惊:“王爷,您这是要引狄虏南下?这……”
“放心,不是真的引狼入室。”萧煜道,“只是虚张声势,让杜文仲和朝廷知道,若他们再逼下去,北疆防线一破,谁也别想好过。陛下再想杀我,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周霆恍然大悟,重重点头:“末将这就去办!”
**皇宫,御书房,十月十四,夜。**
萧景琰面前摊着数份急报:北疆战况、京城舆情、苏氏母子依旧下落不明……每一份都让他心烦意乱。
冯保小心翼翼道:“陛下,还有一事。边关急报,狄虏近日在边境频繁调动,似有蠢动之意。若北疆内乱,狄虏趁虚而入……”
萧景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最担心的事,终于要发生了。若狄虏真的南下,北疆防线崩溃,他这个皇帝,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良久,缓缓道:“传旨给杜文仲,暂缓进攻,稳住北疆局势。另,加派斥候,密切监视狄虏动向。至于萧煜……”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先放一放。”
冯保一怔:“陛下,那苏氏母子……”
“继续搜!”萧景琰厉声道,“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朕就不信,她还能飞上天去!”
冯保领命而去。萧景琰独坐殿中,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第一次涌起一丝悔意。这场仗,打得值吗?若早知如此,当初……他摇摇头,甩掉这个念头。他是皇帝,没有退路。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漫天落叶。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喜欢霓裳归一品红妆乱江山请大家收藏:()霓裳归一品红妆乱江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