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窈窈,谢谢你

作品:《佛子太子禁欲,丰腴美人勾他破戒

    苏窈窈被萧尘渊拉着走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不是出宫的方向。


    她侧头看他。


    男人侧脸线条冷峻,下颌绷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殿下。”她轻声问,“这是要带我去哪?”


    萧尘渊脚步顿了顿。


    他偏头看她,眼神沉沉的,像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只吐出四个字:


    “到了便知。”


    顿了顿,又问:“累不累?累的话,孤背你”


    苏窈窈眨眨眼,本来不累的,可看着他宽阔的背脊——


    “累~”她理直气壮,“殿下背我。”


    萧尘渊唇角微扬,没说话,直接在她面前蹲下身。


    苏窈窈趴上去,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头。


    他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混着龙涎香,好闻得让人想咬一口。


    “殿下。”她凑近他耳朵,故意压低声音。


    “嗯?”


    “你耳朵红了。”


    萧尘渊脚步一顿,耳尖那抹绯红更深了几分。


    “……没有。”


    “有。”苏窈窈轻轻吹了口气,“现在更红了。”


    萧尘渊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托着她腿弯的手臂,把她往上颠了颠。


    苏窈窈偷笑,趴在他背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让苏窈窈觉得无比安心。


    宫道很长,两旁的红墙向后退去。


    偶尔有宫人经过,远远瞧见太子背着名女子,立刻垂首避让。


    没人敢抬头看。


    这条路很长,很长。


    苏窈窈趴在他肩头,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在带她去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一个从没带任何人去过的地方。


    她没有问。只是把下巴搁在他肩窝,手指轻轻绕着他垂落的发丝。


    萧尘渊没说话,她也没说话。


    风从宫道尽头吹来,拂动他衣摆,拂动她裙角。两人像一幅会走动的画。


    终于,他在一座宫殿前停住。


    这宫殿位置不算偏僻,却安静得出奇。


    没有进进出出的宫人,连廊下洒扫的太监都见不着一个。可偏偏殿前的青石板干干净净,门环锃亮,檐下的宫灯也是新换的。


    有人定期维护,却没人敢靠近。


    “这是……”苏窈窈从他背上下来,小声问。


    萧尘渊没说话。


    他推开殿门。


    “吱呀”一声,尘封的光线涌进来,照见殿内陈设。


    殿内光线昏暗,窗棂上糊着细密的明纸,将午后阳光筛成一片朦胧的光雾。光雾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像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时光。


    萧尘渊站在殿中央,背对着她。


    “这是我母亲的寝宫。”他说。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苏窈窈心里一颤。


    太子生母——那位早逝的元后。


    关于这位元后,宫里几乎没有多少传闻,死后不到一年皇帝就立了现在的皇后。


    更多的,没人敢提,也没人敢问。


    苏窈窈没想到,萧尘渊会带她来这里。


    她更没想到,他会让她看见此刻这样的他。


    此刻他站在空荡荡的殿中,背影寂寥得像一座孤碑。


    苏窈窈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萧尘渊反握住她,用力握了握,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


    “小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我常来这里。”


    苏窈窈安静地听。


    “她走以后,这殿就被封了。父皇不许人进,也不许人提。”他顿了顿,“后来我大了,便跟父皇说,想来打扫。”


    “他就允了?”


    萧尘渊摇头:“他没允,也没拦。”


    他走到妆台前,打开一个檀木匣子,从最底层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支发簪。


    很漂亮,


    雕工繁复精致,却绝不是雍国的风格。


    萧尘渊将这支簪子放进她手心。


    “母亲生前最喜欢这支步摇。”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声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说这是故国之物,等我有了心爱之人,就给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我曾经以为,永远送不出去……”


    苏窈窈低头看着手心的步摇。


    幽蓝的宝石在殿内昏暗的光线下,像沉睡的眼睛。


    故国。


    她没有问是哪里的故国。


    没有问这支步摇背后藏着怎样的身世秘密,没有问他母亲究竟是什么人,没有问那些他从未提起的过往。


    她只是握紧那支步摇,抬头看他,


    她抚摸着他的眉眼,“母亲一定长得很好看,殿下像她。”


    萧尘渊看着她,喉结滚动。


    半晌,他轻轻将她拥进怀里。


    “窈窈。”他低声唤她。


    “嗯。”


    “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他声音闷闷的,


    “我等你。”她没等他说完,她信他,既然他现在不愿说,她可以等。


    萧尘渊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他没有说的是,母亲临终前曾握着他的手,说渊儿,不要恨。不要恨父皇,不要恨那些让你失去一切的人。娘只愿你平安喜乐,做个寻常人。


    可他终究没有做成寻常人。


    也没有做到不恨。


    心里某个空了十几年的地方,忽然被填进了一束光。


    “窈窈。”他唤她,


    “嗯?”苏窈窈抬头。


    “谢谢你。”他说。


    苏窈窈安静了一会儿,环住他的腰身。


    殿内很静,静得能听见香灰落下的声音。


    春日的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出细长的金线。


    那些光落在萧尘渊肩头,落在他清冷疏离的眉眼上,也落在那支静静躺在苏窈窈掌心的幽蓝步摇上。


    很多东西,他没说。


    她都懂。


    她忽然很想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撩他,不是为了驯他,就只是……想让他开心一点。


    “殿下。”她抬起头,


    “今晚还留宿吗?”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


    萧尘渊耳尖微红,喉结轻轻滚动。


    “……留。”


    苏窈窈弯起眼睛:“那我想吃东市那家糖炒栗子。殿下给我买。”


    “好。”


    “还要桂花糕。”


    “好。”


    “还要醉翁亭的八宝烤鸭。”


    “好。”


    “还有五芳斋的蜂蜜....他家的最稠...”


    “好....”


    她絮絮叨叨列了一串,萧尘渊一一应下,没有半点不耐,半点没注意到苏窈窈眼里一闪而过的羞赧。


    最后她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小声说:“会不会太多了?”


    萧尘渊看着她,眼底终于有了温柔的笑意。


    “不会。”他说,“你要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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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的时候,苏窈窈忽然顿住脚步。


    殿门外,空气里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香粉味。


    苏窈窈下意识回头。


    宫道上空无一人,


    萧尘渊也闻到了。


    他脚步顿了一瞬,目光掠过空荡荡的宫道,什么都没说。


    “走吧。”他握住苏窈窈的手,“出宫。”


    苏窈窈没问。


    她只是握紧掌心里那支幽蓝步摇,跟着他,一步步离开这座寂静的故殿。


    身后,殿门无声合拢。


    而殿侧暗处,一片绛紫色的衣角轻轻晃了晃,随即消失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