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七章 新仇旧账一起算

作品:《人在长安开局发展皇帝下线

    天池血雾炸开的同时。


    坐在地毯上的花逑眼眸一闪,刺鼻的血腥味铺天盖地的通过五感传来,呛的他不断咳嗽。


    琦玉宫不解,以为他是喝多了羊奶酒的缘故,刚准备命另外一旁的侍女倒茶。


    花逑却已经站起身子。


    “你俩留在此处,我去天池一趟。”


    “传话的人不是还没回来么?”阿肆也跟着站起身,焦急喊道。


    花逑却顾不得解释,看了莲华一眼说道:“明早我要是还没回来,带她离开神山。”


    阿肆和琦玉宫听的云里雾里,唯独莲华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烦闷。


    索性她也跟着站了起来,眼神坚定道:“我陪你一道去。”


    “不用,如果是冲我来的,你们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


    莲华还想再说,花逑已经没耐性了。


    “你们只管听话就行,我没时间跟你们一字一句的解释!”


    在场之人,唯独莲华在危急时刻还能保持理智,并且能从花逑的反应中看出一些端倪。


    她此刻也忽然明白花逑先前说过的那句话,如果一切猜测合理,王庭将迎来百年以来最大的变故。


    但这变故是什么,她根本无从考究。


    只要花逑说这是大周起势的机会,她便会无条件的听从。


    “我明白了。”


    莲华按住想要跟出去的阿肆,示意琦玉宫让开一个身位,然后袖口匕首射出,直接插进了那名侍女的咽喉。


    此刻,偌大的宫殿城堡,只剩下他们三人。


    琦玉宫心里惴惴不安,可看着莲华毫无感情的眼神,根本不敢多问。


    ……


    花逑沿着刚才五感探寻的小道,一路蜿蜒曲折的前往天池。


    半道上,迎面碰到了带队的尤金祭司,正身形笔直的候在一旁。


    他身后的那些人,脸上没有半点人的感情色彩,僵硬的像是一具具死物。


    哪怕穿着特制的服饰,看着威严的像是‘天兵’。


    花逑早就从意识空间探入,知晓这一队人早在此处等候多时,目的就是为了守株待兔。


    他丝毫没有胆惧之色,脸上甚至还有戏谑之情。


    “我以前一直觉得你们驯化出来的爬枭,是为了对付我们大周边军。”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我想的层次太低了,你们兵强马壮,武器算不得精良,却也不逊色我们大周多少,为何要费尽心思的做这种丧尽天良的祸事?”


    “原来啊,是为了你们大祭司口中的‘大势’。”


    “可这所谓的大势,却是背离天道的,你们神山信奉皎洁的圣光,自诩为王庭的光辉能替后世谋福祉,骗骗我们大周的人就行了,怎么连你们自己人都骗呢?”


    “要不要脸啊?”


    花逑吐槽的兴起,全然忘了这是在王庭的神山,越发的老神在在。


    “你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精锐,哪里还有半分人样?”


    尤金不为所动,只是沉声回道:“他们当然不是‘人’,而是被天职赋予神圣之光的雪原勇士,是未来世界的主宰。”


    “尔等凡人,当然不会理解。”


    花逑摆了摆手,无奈笑道:“我没工夫跟你讨论这些,你若是拦我的,就尽管使出看家本事。”


    “若是要送我去天池的,就别浪费时间了,你们大祭司恐怕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尤金向后头看了一眼,那些人主动让开了一条道。


    花逑双手背在身后,直接穿过人群,向着小道后走去。


    他已经大概能看到烟雾缭绕的天池外头,同样有一队差不多穿着打扮的人马在候着。


    这种环境衬托之下的反差感,在视觉层面上有一种诡异阴森的恐怖氛围。


    明明神山之巅的正面是金銮耸立的高大城堡,这背后却是肮脏污秽,带着腥臭污水的天池……


    而这些自诩为神圣之人的盔甲勇士,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不是爬枭,却比爬枭还要可怜……


    花逑眯着眼收回五感,向着天池走去。


    刚穿过云雾缭绕的外围,就看到一身白色长袍的男人朝着他挥手。


    彻底进入天池之后,四下已经无人。


    无需多说,这位就是那大名鼎鼎的王庭大祭司,尤尔。


    而他招呼的对象,只能是刚进天池的花逑。


    两人一左一右,隔着天池相望。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尤尔大祭司率先开口。


    “我本该亲自下山迎你上山,可惜上了年纪,腿脚不便,还请见谅。”


    花逑冷笑了一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冷峻的目光扫了一眼天池枯萎的两个花苞,以及摇摇欲坠的母株。


    因为黑水‘沸腾’的关系,母株正在池水中起起伏伏。


    “你是应该亲自下山来接我的,好歹我也是你这池子里最极品的药引,如此怠慢,倒显得我这个药引迫不及待了……”


    “不过也无所谓,最后我们还是在天池见面了。”


    花逑蹲在地上,摆弄着那两个枯萎的花苞,一边打趣似的问道:“你就是这样养花的?”


    “这你就显得门外汉了,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养花极其厉害,只可惜你们王庭与我们不对付,不然让她亲手饲养,用不了多久,这母株四周就能长满一堆的花。”


    “到时候,光是让你们修剪,就有的头疼了……”


    紧接着花逑又叹了口气,语气稍显冷冽的说道:“我本意是来和谈的,但王公公一死,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些什么了,咱们是先算账,还是干脆新账旧账一起算?”


    尤尔吁了口气,指着天上星宿问道:“今夜漫天繁星,华光点缀,正是入药的好时候,你想如何算?”


    “就从……袁小琦开始吧。”


    花逑用力揉搓了一下脸颊,借助脑海中浩瀚无垠的数据库,淡然道:“她是你们在北翼山训练出来的第一批爬枭死士,被抓到京城地下之后,又悄悄逃了出来。”


    “她死在我们大周人的手里,就是那个叫王董阴的宦官。”


    “我以前不知道这狗贼是你们王庭钩使,还因为他苦口婆心的劝诫感恩戴德,但这次来北境,他骨牙发作,差点自 焚烧成了灰烬。”


    “我不恨王董阴,更不会恨他亲手替我们大周铲除了祸害……”


    尤尔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顺嘴接过了他的话茬。


    “那你恨什么?”


    花逑抬头看他,从牙关挤出几个字。


    “我恨的是你们这些自诩为圣洁的伪君子,竟有脸自称天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