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死战,不退

作品:《人在长安开局发展皇帝下线

    “那如果我在某个夜里死于京城那些刺客之手呢?”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花逑在遇到秦皇之后的三个月时间里,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遭遇刺杀。


    好几次险象环生,命悬一线。


    王公公既然会推演天象,说明这些潜在的威胁他早有察觉,却从未现身救过一次。


    如果护道者的理论真实成立,先皇死前的最后一步棋是让王公公舍命北上,帮助花逑收服北蛮,至少有一个前提必须达成。


    花逑必须活着到达北境。


    但在青州的时候,他又差点死了……


    如果只是一些小变故在王公公的推演之外,无关大局,那青州是西北边门关,战略位置仅次于北境重要,这可是直接影响到了大周的国运。


    王公公所言属实的话,不可能置身事外。


    疑问一重重,花逑发觉眼前的王公公并非那般高深莫测,他的城府不在李长安之下。


    而王公公依旧淡然的看着他,只是默默加重了音道。


    “你可以死在京城的某一天夜晚里,但你一定不会,这就是我说的天命。”


    “换句话说,即使你死于今日我们相会之前,也无关大局,女帝依旧可以执掌大旗,我还是会例行职责,将蛮子指挥将领暗杀。”


    “大局永远不会更改,你的位置也并非无可替代,由我牵头,阿肆也能成为一把上好的刀俎。”


    阿肆在一旁听的惊奇,默默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你们说归说,别把我扯进去啊……”


    阿肆向来没有伟大的雄伟抱负,大周蓝图如何构建,边关百姓如何生存,都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流州是他的家,他只是想回家。


    只不过在此之前,想报花逑的恩,尽自己所能为他做点什么,仅此而已。


    王公公摆了摆手,示意两人看向浩瀚的苍穹。


    “你们看,夜幕马上降临了,世界的法则并不会因为生灵涂炭而暂停,天下大势依旧会像一条凶猛野兽,裹挟着大地上的生灵一同前进。”


    “你们与普通人不同的地方,就是会永远载入大周史册,受后人瞻仰。”


    “而我只是为了大周能安稳一些,这些,就是我北上的缘由,做一个合格的护道者。”


    花逑已经不在乎什么是护道者,又或是自己带着某种主角光环。


    从凤凰图腾在脑海中展开奔腾,到烈火焚烧,一步步都是对应着凤凰涅槃的过程。


    他从没有想过要在这个世界里达成某种成就,只是金手指给了他特殊能力,在这个能力范围之内,为受苦难的底层百姓尽可能的做一些事。


    来北境一遭,私心更重,绝大部分都是因为秦怀瑾的个人原因。


    所以当王公公将调子拔高后,花逑的内心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触动,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大周的国运一定是凤凰图腾,而这只即将涅槃重生的凤凰,现在就在他的脑子里……


    如果因此成为王公公口中的天命之人,未免太过于狗血了一些。


    他正想在说点什么的时候,远处的冰碴破开了一道碎冰,浑身湿漉漉的琦玉宫从水下钻了上来。


    她浑身上下冒着热气,健壮白皙的肌肉线条美轮美奂。


    而即将落下夜幕的苍穹之上,那只游隼振翅飞舞,不断盘旋在几人头顶上方。


    琦玉宫直接忽略了王公公和阿肆两人,拔腿向着花逑走去。


    “上山。”


    琦玉宫并不想说太多,上一次两人捉对厮杀,因为自负略输一筹,大发善心的给花逑做了一笔亏本买卖。


    哪怕是当做人情往来,现在花逑也不应该拒绝她。


    而花逑的确没有令她失望。


    “好啊,那咱就上山。”


    ……


    北境,晚来风急。


    第一阵线的防御工事在整日进攻之下,疲软之势更甚。


    而对方主帅的指挥能力在这一刻终于完美的凸显出来,不再急于进攻,像是钝刀子割肉,一点一点的蚕食北境边军的心理防线。


    第一阵线风声鹤唳了这么长时间,连指挥使都换了好几批,新上阵的年轻将领死的死伤的伤,不仅无法主持大局,也成了蛮子对攻心理防线的突破口。


    当军心涣散时,北境边军只能寄希望于奇迹出现。


    花逑真的斩首成功,敌方后方起火,整条进攻阵线呈溃败之势。


    可直到入夜,好消息没有传来,噩耗却是接踵而至。


    ……


    “陈将军,弓箭不足了!”


    “那就火攻!”


    “油桶也不够了,而且,蛮子也不再大规模的发起进攻,火攻恐怕也难以奏效!”


    “特娘的……哎。”


    陈元伏在案台,脸色在短短一天时间里,沧桑了好几十岁。


    他头顶的白发,已经快赶上管二爷了。


    案台上堆砌着的军情线报已经看不过来,北境的后方也到了四面漏风的境地,第一阵线的前沿战况如何,无需看报都能猜出一二来。


    陈元还在发愁,而秦怀瑾也裹了件长裘,走进指挥军帐。


    无需她亲自过问,陈元一五一十的将形势全情汇报。


    旋即,无奈叹息一声:“第一阵线不能再守了,得退回来……”


    这意味着,两年之前的耻辱败仗,在今日女帝亲征面前,又要再次重演。


    他能说出这句话来,说明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秦怀瑾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看向案台上用作沙盘推演的几根枯枝,淡淡说道:“朕知道,你们尽力了。”


    “退吧,如果后方守不住,再退到流州边界。”


    陈元脸色有些挣扎,用力握紧拳头。


    “后方不能再放了,北境都没顶住,流州只会更惨……”


    秦怀瑾在椅子上坐下,听闻此话,轻轻摇了摇头。


    “陈将军,你可听过薪火二字?”


    见陈元满脸狐疑,秦怀瑾只好自问自答。


    “薪火不断,大周运势才有重燃的资格,否则一切徒谈。”


    “朕会昭告全军,大周没有放弃北境,只是暂退,等流州兵马一到,将重整大旗再次反攻!”


    可此话一出,军帐幕僚顿时纷纷跪地。


    “陛下,如今军心涣散,这一退,颓废之势再难降息,如何卷土重来?”


    “是啊,哪怕我们死在阵前,至少也让蛮子看到了我们大周儿郎的血性啊!”


    “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