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两封信

作品:《人在长安开局发展皇帝下线

    军帐内人走茶凉,花逑终于感受到了无尽的疲惫,瞬间涌上心头。


    自从踏入青州边境线以来,花逑几乎没有真正的休息过,连入眠都没有。


    偶尔小憩,也是一刻不停的分析战略图。


    可千算万算,总有预料之外的变故发生,多出来的第三类爬枭,比先前在京城见识过的还要棘手。


    他兀自叹息一声,闭上眼睛,劳累过度的潜意识瞬间开始放空。


    不等花逑反应过来,大脑里的凤凰图如星辰之光一般展开。


    正式进入青州边境线之后,花逑还没有深度思考过,也没想过凤凰图已经生出了异变。


    在那些翎羽未满的地方,如光辉璀璨的星辰,出现了一个个光辉点缀的亮光。


    亮光扑闪扑闪着,连成了一道道敦实的线。


    线条不似先前所见那般的虚影轮廓,是真正的实线。


    而那只凤凰终于有了一个鲜明的实物相貌,伟岸雄壮,荡开的羽翼搭上实线连接着的地方,不时闪烁着刺目的光辉。


    它仿佛有一股圣洁的纯正之力,出现的刹那,已经空虚的精气神瞬间就被填满了……


    最让花逑意外的是,凤凰脖颈上的变化。


    一个小圆点从中间四散出一片光亮,核心区域一片炫目的光彩。


    那个位置是大周国都,京城。


    难道是京城出现了变故?


    如今秦怀瑾不在自己的身边,前几次的脑力进化和凤凰图演变,都依靠和秦怀瑾同床共枕引发的。


    现在突然生出异象,绝对是京城那边出现了什么变故。


    正是因为京城这片炫目的光彩,才将整个实物图的轮廓用实线连接,变成了一只像模像样的凤凰图……


    花逑一边汲取着凤凰图源源不断汇聚的精力,一边思考京城有可能出现的变化。


    可就在这时,耳畔忽然传来罗青山的声音。


    花逑下意识的睁开眼睛。


    只见罗青山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形如枯槁。


    而且,他是跪着的,双手呈上一份从京城来的密信。


    “小先生,这是京城送来的……吊唁奠文。”


    这是大周皇家专用的纸张,和寻常百姓家的白纸不同,墨水也是泛黑金之色。


    花逑双手颤抖的接过,旋即挥了挥手,示意他先行离开。


    然后盘腿而坐,将这篇奠文展开。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当看到先皇驾崩的字样时,花逑还是没忍住失声痛哭。


    从入世之后,秦皇是他接触的第一个伙伴,是前世未曾有过的忘年交。


    来到青州之后,花逑总不去想这个问题,偶尔嘴馋想起烧鸡,脑海浮现出来的也都是秦皇影子。


    自从金手指的反馈意识增强后,花逑试着从里面浩瀚如烟的知识去探索秦皇的生平。


    知晓他立国之初平定内乱,御驾亲征收复南岭,就连金手指对他的评价也只有四字。


    一代枭雄。


    他的前半生无法仅用辉煌二字概括,但生于战乱,死于龙榻,算不得善终。


    花逑将奠文收起,想起此刻孤零零身在京城的秦怀瑾。


    登基之路是否一路顺畅,那些潜伏在京城的北蛮钩子有没有尽数铲除,宫中是否还有潜在的危险?


    北境已经开始过起了寒冬,京城呢?


    新宅的花卉照料的还好吗?


    许多的问题,像是蛛丝连接的精神寄托,密密麻麻的充斥着他的脑海。


    “真想回京看一遭啊……”


    花逑拿了张边关特供的牛皮纸,把粗墨研细,一次性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秦怀瑾,而另一封,是给管仲才的……


    ……


    京城。


    秦皇驾崩的消息暂时被宫里隐藏,除开身在第一线的边军之外,京城里也只有中枢机构的几名一品大官知晓。


    女帝登基之事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对外统称秦皇龙体抱恙,无法再勤政,由长公主秦怀瑾暂理国政。


    而在秦皇驾崩的第二天,内务府的所有职权划分完毕,王公公不知去向。


    监察院首席大学士兼当朝太傅统领文武百官,写下大周新君的女帝赋,传令百官,先在朝堂造势,然后流向坊间。


    这段期间以来,唯有一人不在朝堂的政论里边,既不参与女帝登基的细节,也不在背后拱火。


    自从秦怀瑾在皇家陵园的一通讲书,坊间对女帝的拥护者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他们热忱的自发组织起来,声援起了秦怀瑾。


    三天后,身在舆论漩涡中心的秦怀瑾最终还是不负众望的登基了。


    国号依旧为周,年历依旧顺袭,将今年定为了开元五年。


    这是直接横跨了秋冬,预示着今年开春的开元年是大周崭新的一页。


    ……


    今日,秦怀瑾第一次主持早朝议事,以女帝之名过问边境战事。


    命兵部尚书派遣三万精兵,从各州府调令,驰援北境。


    将征战前线的花逑提为青州指挥使,战功先不论,封侯公爵,可世袭罔替,可入主皇家。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是女帝给花逑铺的一条仕途之路,未来婚嫁之时,可作为依仗。


    在京中是侯爷,在前线,则是前途不可限量的指挥使。


    等着早朝散毕,秦怀瑾摆驾养心殿,正式的接见兵部官员。


    其中,管仲才也赫然在列。


    两人已经半月没见,军情汇报完毕后,秦怀瑾又单独将管仲才留了下来。


    大殿庄严肃穆,曾经的小女孩如今身坐龙椅,地位尊崇,是万人敬仰的存在。


    管仲才却不见生分,在行礼过后,默默落座客位,要了一盏茶。


    “恭喜啊,终于即位女帝,不再是以前娇滴滴的小姑娘了。”


    秦怀瑾嗯了一声,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又嗓音清灵的开口道:“花逑送来了两封信,有一封是给你的。”


    管仲才有些意外,忍俊不禁的笑道:“那小子跟爬枭对上手了,还有功夫跟我写信?”


    调侃归调侃,管仲才还是伸手从莲华的手中接过。


    这封信不长,没有矫情的字眼,通篇都是关于前线战事的情况。


    小到青州一路所行所见,大到边关战事,事无巨细。


    秦怀瑾没有打搅他,等着他将信看完,才悠然说道:“如今到了太傅施展手段的时候了,朕想你继续留在京中,兵权制约之下,得需要一个人出面挑大梁。”


    “这个人别人都不太合适,只剩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