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入口

作品:《人在长安开局发展皇帝下线

    此刻的东宫殿内,秦怀瑾明明身处客位,却有着十足的气场。


    一番话更是喧宾夺主,表明自己想要夺取大权的决心。


    秦牧自然也动了杀心。


    这里是东宫,锦衣卫的权限再高,也不可能逾越他这个储君的威严。


    换做以前,他早已一声令下,将秦怀瑾打入地牢。


    可此时此刻,他只是怒目看着秦怀瑾,看着这个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小女孩。


    在过了二十年的欺侮光景后,竟然摇身一变成为城府极深的睿智之人。


    秦牧笑了,笑的略显癫狂。


    “哈哈,秦怀瑾,你有与孤掰手腕的资格么?”


    “以前当然没有,但现在,太子敢试一试么?”


    秦怀瑾将手从袖口伸了出来,露出前些天在校场训练时,积下的厚厚一层茧子。


    “外头的锦衣卫已经控制了东宫所有进出口的宫道,你的人进不来,本宫也不打算以多欺少,就各自施展手段,看看这场手足相残的戏码,谁人能胜出,如何?”


    秦牧收起笑脸,一步步朝着秦怀瑾逼近。


    “孤倘若要杀你,你早已没命,所以别得意,胜负不在你我之手,明日才见分晓。”


    秦怀瑾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所以本宫今晚和锦衣卫都会留守东宫,若是有爬枭或贼子来犯,一定保护太子哥哥周全。”


    秦牧没有反驳的资格和理由,一屁股坐在自己高高在上的主位上,思绪万千。


    胜负似乎已经不再重要,锦衣卫能进入东宫,说明皇权特允。


    他已经沦为弃子,无论是在秦皇面前,又或是太傅眼里。


    秦牧已经在思考,明日之后的命运,会发生如何的转变……


    ……


    秋风扫落叶,暮至更凋零。


    城东后头的一排柳树飘飘洒洒的扬起漫天柳絮,不如城南那片枫叶林的美景,越发衬托的京中景象萧条。


    管仲才裹着一件裘皮大衣,发髻上沾满了柳絮,在身旁之人的拥护下,登上了城东的拱桥。


    底下是一片连接城南的西河,贯穿整个护城河至内城区域的暗河,再一路往西,和附近州府的长河汇聚。


    水位比盛夏时还要低一些,甚至能从两岸斑驳的墙面上看到一些发黑的藻类,泛着令人恶心的腐烂臭味。


    整个东市街口的百姓已经疏散,除了两岸还有一些渔户打捞的渔船之外,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众暗线各司其职的忙碌着。


    管仲才刚把视线放在河水中的渔船上,后面响起了花逑一路奔来的喘息声。


    等邻近时才看见,花逑的身上还沾了片片血迹。


    “怎么搞的?”


    管仲才皱着眉头,带着一丝愠气质问。


    “没什么,铺子遭人偷袭,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花逑轻描淡写的解释完,也将视线抛向了水面,随口问了一句。


    “水位还是不够低,咱们什么时候能下去?”


    管仲才见花逑无心解释,也收起了思绪,朝着拱桥下面指了一下。


    “应当是在这个下面,但没找到你说的那个暗门,咱们是不是被袁小琦骗了?”


    花逑摆了摆手,沉声解释道:“她没有骗我们的理由,如果不是在这下面,就得沿着底下斑驳的小路走,从浅水位开始找起。”


    这是一个大工程。


    管仲才已经先一步将人员疏散开来,但不代表着这条街还能继续封堵。


    毕竟府衙贴出的公示只说要在水下打捞东西,并未给出相应解封的时间,现在半天的时间加上宵禁,已经影响到了附近居民的日常生活。


    他们必须要在宵禁前就下地,给百姓一些充足的调节时间。


    “这个计划行不通,一路找的话要找到什么时候?总不能跟宵禁撞了时间,到时候附近的百姓怎么办?”


    现在兵部的所有权限都已经调动了,官府自然是积极配合,但总会有百姓引起骚动,到时候是拦不住的。


    “先下去。”


    花逑没有具体的备用方案,只能先把时间提前,给自己留下足够应变的时间。


    管仲才先是朝着自己人招了一下手,示意将船只开往桥头,然后又把暗线的指挥权转交给花逑。


    “莲华把暗线的指挥权都交给你了,我不好插手,这会儿由你来统筹。”


    花逑嗯了一声,先在两岸留了一百人负责接应,随即又让剩下的一百人沿着西河铺开。


    顺带着画了一张图,标明每个人负责的点位。


    忙碌一通后,他取来刚从布纺取来的新衣,整个套上。


    管仲才只是冷眼旁观,等着他收拾妥当,才递给他一把黑布包裹着的长刀。


    “这是你的刀,我特意让人取来的。”


    花逑感动的接过,一把揭开黑布,率先从桥头上了船。


    管仲才紧随其后。


    等着两人到了浅水区域的时候,花逑先跳下船头,踩着一路的淤泥往前搜寻。


    别看东市街口不大,但因为有西河连通桥头的关系,光是浅滩位置约莫就有两三百米。


    那一百人的暗线铺开后,每个人也守着自己的位置细心搜寻起来。


    臭味混杂着一股淤泥自带的腐烂气息,极其刺鼻难闻。


    花逑捂着口鼻,顺着淤泥地往前走了约莫十几米之后,忽然停下脚步。


    跟在后面的管仲才也注意到了,这块的浅水滩和之前的不一样,下沉了大约一个腿肚子的水位。


    “是这儿吗?”


    管仲才将脑袋凑了过来,低着头往水下摸索一阵。


    “没错,这下面是匝口,是往里面通的。”


    管仲才指了一下左岸的位置,那里是东边,皇家陵园的方向。


    花逑不再废话,喊来暗线开始清理附近的淤泥。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功夫,淤泥被全部清开,周围的水位又下降了一些,已经能从浑浊的污水中看到一处连接着地下暗河的匝道。


    城中每处转折的暗渠都会有类似的通道,通往内外城东南西北的四个方向。


    按着匝道板子上刻下的方位图,只有这一处是往一个地方通的,只到东边的皇家陵园。


    “拉开!”


    花逑后退一步,示意暗线们准备动手。


    一大群人摩拳擦掌,纷纷使出了吃奶的劲。


    只听咣当一声,一块匝道铁板被拉飞,浅水滩浑浊的淤泥顿时往下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