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脱此樊笼

作品:《人在长安开局发展皇帝下线

    嘎吱……嘎吱……


    这道声响来源于袁小琦身后的木板,正被一股野蛮的力道绷直,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


    裂痕像是雪山野蛮生长的雪莲花,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扩张。


    不消片刻功夫,只听咣的一声。


    木板应声断裂。


    而袁小琦低垂着脑袋,先是咬下了右手禁锢的钉子,然后一把扯出血肉模糊的两腿钉子,将脑袋微微上抬,顺势将两根插入铜牌之间的两道缝隙。


    嘎嘣!


    铜牌的连接处断裂,在袁小琦巧劲和蛮力的配合之下,一分为二。


    没了身上束缚的袁小琦,哪怕只有半人高的大小,强大的气场还是让花逑浑身发颤。


    这是他第一次见识爬枭的厉害之处。


    即使在心里已经设想过,能仅凭千人的小股力量,就差点扭转了前线战局,显然有非同一般的过人之处。


    但也没想到是如此骇人所见。


    袁小琦随意的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堂而皇之的在花逑对面坐下。


    “要不是为了再见你一次,他们不可能抓住我。”


    花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心里本能的恐惧在逐渐消散。


    这就是他的大胆猜想之一。


    袁志既然敢让花逑把人带走,说明袁小琦一定有自保的本事。


    至于这本事受不受控,刚才袁小琦已经向他证明过了。


    “我的确会发病,这是我身体本能在向毒素对抗,麻痹了我的清醒一面,把我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但这并非无法控制的。”


    袁小琦极有耐心,看出了花逑的脸色变化,轻描淡写的讲解了一番。


    旋即,才步入正题。


    “我给你两刻钟的时间,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


    花逑也不废话,冲着外面瞥了一眼,见刚才的动静没有引来官差,才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当时是怎么从地底下逃出来的?”


    袁小琦扯了一下满是血污的头发,稍稍回忆了一下。


    “爹爹进入地底的刹那,踩到了连着树根的那些石板,而我正巧关在其中一块石板的下边,被树根缠绕着,石板陷落,将树根拉开了一道口子,我的头能转动了,便用牙齿咬开了那些树根,然后身体一缩,就从底下钻出来了。”


    袁小琦描述的很详细,花逑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


    赶忙顺势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你是怎么穿过蛇窟,把袁志从地下救出来的?”


    袁小琦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从眼神里,花逑还是看出了一丝鄙夷。


    “我被困下面这么久,整日与蛇为舞,说是他们的同伴都不为过,从蛇窟出来不是家常便饭么?”


    “时间有限,你最好问一些关键问题,待会儿他们来了,我可顾不得你了。”


    花逑不太适应现在的袁小琦画风,思绪有些凌乱。


    只能先从最重要的开始问起。


    “入口在哪里?”


    “入口我不知道在哪里,但出口是在东市街桥头下面,那处的暗渠联通着的是长安街口,每到冬季缺水,有一条地下甬道可以直接出来。”


    东市街的桥头?


    花逑一拍大腿,他这时候才想起来,先前画完京中水渠图纸的时候,一直觉得那些水渠连接处很蹊跷。


    现在仔细一想,是因为平常时候那边都有水,暗渠互通之后,连接处只要搭上石板,将水源继续往护城河的方向引,是不会有人注意到水位高低的。


    那藏在下面的暗道只要挖的巧妙,顶多只是渗水,根本不会被水流蔓延。


    况且,京城一年四季,起码有两季都是处在缺水的状态,水位会一直保持在一个平稳的水平线上面。


    这甚至不能算是出口,顶多算是这个时代的水渠工事设计的如前世那般精妙。


    “刘伦的老爹还真是有些本事,难怪会被前朝任命为设计地牢的工匠……”


    花逑收回思绪,索性将自己的疑惑一股脑儿的抛了出来。


    “地下除了你之外,还有几名爬枭?以及你当初为什么会被关在下面,关你的人又是何人?”


    这一次,袁小琦是在努力思考之后,才给出答复。


    “你刚才也看到牌子上的信息了,我是七号,前面还有六人,在我之后,又来了一个,但八号已经死了。”


    “至于前面六人,我在被抓之后就没有见过,但我知道他们一定还活着,因为把我们抓来的人,需要从我们的身上找出解毒的药剂,以及查出我们骨骼怪异的生长方式。”


    袁小琦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那被磨平的两根獠牙已经泛黑,无比醒目。


    “我的同类和我的下场肯定一样。”


    花逑已经从莲华的口中知晓了这些内情,所以并没有再刨根问底的追问下去,只是将话题重新绕了回去。


    “那抓你的人是谁?”


    “在北境的关外,他叫察尔汗,而你们大周的代号是獠牙,原是我们王庭的部将,后来因为出卖了我们的军情线报,被王庭逐出部落,要不是因为他,我们都不会被抓。”


    这话花逑只能信一半。


    上次莲华被獠牙所伤的时候,花逑找机会问过,獠牙跟着李家太傅很多年,到底是叛变出卖了北蛮王庭,还是他们王庭插在京城的一道钩子,都无处考究。


    毕竟上头还有当朝太傅压着,以一个投诚的名讳招揽麾下也是情理之中。


    而袁小琦提到獠牙的时候,眼里的凶光变得有些呆滞,这显然不符合逻辑。


    她应该恨死了獠牙才对,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


    花逑打算出去之后再去辨认真伪,眼下还有一个问题急需答案。


    “你救了袁志之后,为何要一直跟着他,难道你就不想回到关外么?”


    袁小琦笑了笑,笑容有些渗人,听得花逑牙关打颤。


    “先生果然和爹爹说的一样,机敏谨慎,竟然能想这么深……”


    “也罢,这一趟我肯定不会让你白来,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便是。”


    袁小琦觉得坐着不舒服,索性改换趴着的姿势,语气也变得有些幽怨起来。


    “他救了我,你觉得獠牙背后的人会放过他么?”


    “年关之后,我杀的那些人,都是想要暗中对我下手之人,有王庭那边乔装过的钩子,也有你们大周的自己人,只要敢来,我便敢杀!”


    “这当然是主要原因,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