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献计

作品:《人在长安开局发展皇帝下线

    “好一个人生如戏!”


    李慈悲阴鹜的瞥了一眼台上唱戏的戏班,招了招手,戏班主战战兢兢的跳下了台。


    “三位爷,有何吩咐……?”


    李慈悲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直接丢了出去。


    “拿好你们的赏钱,可千万别说是本公子赏你们的。”


    “都记住了,出城之后,找一处风水宝地葬下悬棺,不能对任何人提及此事,明白?”


    戏班主重重磕着脑袋,直到额头鼓起大包,才战战兢兢的拉着戏班众人去了后院。


    周奇和李执礼几乎是同时站起了身,看向后院放着的一具红棺,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慈悲,你咋的把老王尸体带回来了?”周奇没忍住开口问道。


    李执礼也有些心悸,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斩旗的案子已经被锦衣卫压下去了,你不会还想从老王的身上找到什么吧?”


    李慈悲示意两人不要慌,清了清嗓子说道:“这出戏可不是冲着长公主去的,但你们别忘了自己的世子身份是如何来的。”


    “非王侯之家,却有世子之名,这是何等殊荣?”


    “如今陈家得势,坊间对边境死去的白骨袍泽心怀愧疚,你们此等清闲的身份,怕是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周奇不明所以,但豆大的汗珠却从额头上扑簌扑簌的往下掉。


    “慈悲,你不会是要……对付陈家吧?”


    李执礼也吓了一跳,就连自己的老爹都不敢贸然下场,他哪儿敢有这个胆量?


    “瞧瞧你俩这点出息!”


    李慈悲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两人一眼,眼神却变得更加阴鹜。


    “既然陈家能得势,成为朝堂中枢的第三势力,我们为什么不能成为第四方势力?”


    “执礼,大公子总压你一头,你这二世子的身份还能逍遥多久?要是不做出点事迹出来,太傅永远都只当你是个透明人。”


    “至于周兄更不用多说,令尊在朝堂上始终被陈家武将压的抬不起头来,文武不对付,你若是派不上用场,这长子身份也会让人看扁,以后怎么进入仕途?”


    李慈悲是李执礼的死士,无数次为他冒险,两人之间的关系从未有主仆之分。


    在李执礼的心里,李长安甚至比长兄还要亲近。


    刚才那一番话,更是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你打算怎么做?”


    李执礼这么说,也意味着他对李慈悲的行动默认了。


    见此,周奇也无话可说。


    “既然执礼都没有意见,我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但得提前说清楚,我如今被人压着,凡事不能过头。”


    李慈悲对两人的回复都很满意,沉声道:“简单,陈家找了一个乞丐说书,咱们也请戏班唱戏。”


    “可是那戏班不是被你赶走了吗?”李执礼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周奇也问道:“是啊,而且咱们让戏班唱什么戏呢?”


    “我要找的戏班,可不是刚才那种草台班子,是京中最有名望的白家班,而要唱的戏码,就是针对乞丐第一次说的女帝篇。”


    李执礼和周奇听到白家班的名讳,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


    三人都清楚,白家班之所以是京中最有名望的戏班,正是因为他们在三教九流之地,也能混的风生水起。


    而且班底成员各个身怀绝技,杂耍斗宝都是一流。


    可却有一点触碰到了朝廷的忌讳。


    他们过于江湖,几乎都是一等一的草莽汉子,喜欢斗狠,是官府严加看管的对象。


    这些年要不是白家班疏通了朝廷不少干系,早被朝廷一窝端了。


    李慈悲说是请他们唱戏,可两人心里都门儿清,这完全是冲着砸场子去的!


    李慈悲摸着手腕上盘着的核桃串,一字一句道:“如今长公主在坊间威望高,究其原因,不过还是因为那个女帝篇,这可是大周礼制下的禁忌,先前没人敢说,是忌惮长公主的身份,再加上陈元在后边推波助澜。”


    “我们要想有自己的威望,就得让世人知道,这个世道,一切都得合乎礼法,而不是信口胡诌。”


    李执礼一愣,深吸一口气道:“可你刚才不是还说,不对付长公主么?”


    李慈悲一笑,本该慈善俊朗的脸颊却显得越发狰狞。


    “是不对付长公主,老王的尸体有问题,他不是自杀,是被人秘密处死的。”


    “而在他死之前,我曾经找过一次王二虎,他那更夫的身份,还是我帮其伪造的……”


    李执礼算是明白了,这盘棋,李慈悲一早就开始谋划了。


    现在要拉两人入局,不过是担心被长公主发现这其中的猫腻,需要有一些自保手段罢了。


    此刻李执礼和周奇都有些担心,老王死前一定受到了锦衣卫非人的折磨,要是没顶住说过什么,很快就能查到李慈悲的身上。


    斩旗一案,慧深莫测,朝廷大臣都选择避而不谈,显然是知道这里面的浑水有多深。


    现在牵扯到李慈悲,绝对是一个大隐患。


    “慈悲,如果此事败露了,你有给自己留一条活路吗?”


    李执礼与他关系最为亲近,并没有因为自己被拖下水而感到不满,只是为他的前途担忧。


    “无妨,只要能助二位世子得势,牺牲我一人也无妨。”


    周奇还在为刚才盲目答应而懊恼,听到这话,也只能讪讪的笑着。


    三人当场一合计,主谋和主事都交由李慈悲执行,剩下的就等他俩坐享其成。


    周奇应允下来,并借口时候不早,先在护卫的簇拥下回府了。


    至于李执礼,只嘱咐李慈悲千万小心,事成之后,务必要让白家班守口如瓶。


    送走二人,李慈悲摸了一下空落落的腰间。


    因为那块玉佩的丢失,才造成现如今被动的局面。


    “慈悲啊慈悲,你还真不能慈悲,这不,让长公主捏到把柄了吧?”


    李慈悲给自己气笑了,袖手一翻,抽出两根绣花针,竟直接扎进了自己的手腕处。


    他疼的龇牙咧嘴,神情却越发激昂愤慨!


    “陈家,你给我等着,国师很快就要被拉下神坛了,到那时,李太傅才是朝廷倚重,连陛下都奈何不得!”


    要不是花逑的目标太明显,李慈悲恨不得今晚就直接灭了他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