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假死

作品:《人在长安开局发展皇帝下线

    城东,老王家?


    难不成,昨夜死的那个打更夫王二虎,就是老王家的大儿子?


    花逑的脑袋嗡嗡巨响,先前看到的密信内容再次跃入脑海。


    不对。


    死的并非是王二虎,他只是下落不明了,而且他也不是更夫的身份,是京都六营三列的一名步卒。


    事情变得愈发扑朔迷离,按照花逑的设想,昨夜他才将花逑引到隍城庙附近,死的那名更夫就不可能是他。


    那如果密信的内容属实,王二虎为什么要伪造自己死亡的假象呢?


    花逑这边还在思考,旧货铺的掌柜一连喊了几声,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客官?刚才我说的你可有听着?”


    “听到了。”花逑眯着眼,下意识的摸了下鼻头,反问了一句。


    “那老王家的儿子叫什么?”


    “王二虎啊,他在城东那儿做更夫好几年了,大伙儿都知道的,不消打听了……”


    不对,还是不对!


    居然出现了两个王二虎……


    花逑也顾不得再向掌柜的询问细节,搂起东西就往外走。


    他先是回了一趟茅草屋,把东西放下后,也不管老秦在身后叫他,径直往城东老王家的方向赶去。


    这时代,不管有钱没钱,办丧事都是头等大事,寒酸不得。


    花逑根本无需打听老王住在哪处,远远的便听到了送葬队吹唢呐的声音。


    人是昨晚死的,今天仵作验尸,晌午就直接下葬了,不得不说,这效率高的吓人!


    花逑却觉得邪门的很,拨开围观的众人,默不作声的挤了进去。


    ……


    “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还没来得及享福啊,就抛下我们两老头撒手人寰了啊!”


    老王呼天抢地,在灵柩前抱头痛哭。


    胖媳妇身披麻衣,头上还系了一根白色布条,用粗制稻草麻绳绑在自己腰间,在众人的搀扶下险些晕过去。


    花逑正瞧的仔细,腰后忽然有一只大手抵住了他的身形,紧接着,耳边忽然吹来热气,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旁响起。


    “你是福运楼说书的小乞丐?”


    花逑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心性已经沉稳了许多,他见对方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询问身份,便极为配合的点了点头。


    那人又顺势开口道:“跟我走。”


    不等花逑询问,那人的手掌微微用力,强行将花逑转了一个方位。


    旋即慢慢往前一推,用这股巧妙的力道将他推进了老王家旁边的一处柴房。


    前头就是灵堂的方向,老王的左邻右舍正在上香,送葬队也在准备最后的抬棺工作,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柴房门关上,刚才站在花逑身后的男人也显露真身,将头上的草帽取下。


    不知为何,花逑瞬间就将这道身形将昨夜入院那人的身材对应上了,不自觉就张大了嘴巴。


    那人却显得很淡定,比了一个噤声手势,直接探出了手。


    “密信呢?”


    花逑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什么,下意识的问道:“你是假死脱身?那昨夜死的更夫是谁?”


    “不过是一名死囚而已。”


    此人解释的很痛快,紧接着又连忙催促道:“先把密信给我,时间不够了!”


    花逑多了一个心眼,没第一时间将密信交出。


    他的心里有太多疑问了,总觉得这件事不可能无端牵扯到自己。


    “密信就在我的身上,但我得先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的没问题之后,我才决定要不要给你。”


    被花逑当做王二虎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此刻变得尤为急躁和不耐烦。


    “真是婆婆妈妈,赶紧问!”


    花逑整理了一下思绪,先抛出了一个问题。


    “昨晚你为何要将我引到隍城庙,然后先把密信转手到我的身上?”


    “因为我无法预料自己能否脱身,事关紧急,让你经手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花逑知道对方没有说谎,旋即抛出第二个问题。


    “你是长公主的人?”


    这一点密信里面已经有所提及,但花逑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对方重重点头,回答的很干脆。


    “没错,我是在替长公主做事。”


    花逑眼神一眯,忽然咧嘴一笑。


    “你说谎了,你根本不是长公主的人。”


    “而且,你根本就不是王二虎,真正的王二虎兴许已经死了,又或是被你们藏在了什么地方,但你绝对不可能是他。”


    对方显然没料到,花逑的思维竟然如此活泛,仅凭对话之间就看出了蹊跷之处。


    “你想太多了,我就是王二虎!”


    他开始变得暴躁,言语间也多了几分火气。


    花逑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拆穿道:“你的演技很真实,可惜你疏忽大意,忘了最重要的一层干系。”


    “倘若你真是长公主的人,就不可能会直接承认,而且也没必要直接来找我拿密信,纯属多此一举。”


    “你,究竟是谁?”


    眼看事情败露,那人也露出了本来的凶相,杀意盎然的看向花逑。


    “小子,你本该有活命的机会,可惜,太自作聪明了!”


    话音刚落,那人忽然发难,两手变成鹰爪一般向花逑的面门袭来。


    只可惜,花逑从进门起就一直提防着,也知道对方会不顾一切的拿回密信。


    但他既然敢进屋,就料到此人的出现不是偶然。


    而他的的确确是长公主同一个阵线的人,密信在手,长公主可不会放任他的安全不顾。


    果不其然,花逑的猜测在下一秒就被印证了。


    那人杀意十足的一招还未抵达花逑的面门,腹下忽然被一道凌厉的箭矢贯穿。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想要抬头看看是何人所为,但终究是没了多余的力气,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到死都保持着鹰爪出击的姿势。


    花逑吁了口气,往后边的房梁看去。


    房顶被人掀开了一个口子,拨开的瓦片之间,探出了一把轻弩。


    对方一击得手,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身形轻挑,稳稳落在了花逑的面前。


    “密信烧了,此事不可外泄。”依旧是那道熟悉的女声。


    花逑嗯了一声,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口气。


    “要是留下此人活口,说不定能问出什么来……”


    “没必要,王二虎还活着,他知道的更多。”


    女声的嗓音轻吟,面向花逑递出了一把匕首。


    “拿着防身。”


    花逑故作轻松的接过,同时轻声询问道:“长公主一直在暗中监视我?”


    这一次,女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重新回到房梁的方位,抬手示意花逑先行离开。


    而花逑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没想到,外头竟然满满当当的站了一群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