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


    陈佳噗嗤一声笑了，眼波流转，带着几分豪气。


    “你还怕我付不起？”


    “放心，姐姐这几年虽然没大红大紫，小金库还是有的。”


    她稍稍坐直了身子，语气虽然在开玩笑，眼神却透着坚定。


    “你开个价，砸锅卖铁我都买。”


    在她心里，林羽的才华不是可以用钱去衡量的。


    然而，林羽却摇了摇头，脸上的戏谑一点点收敛。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总是看似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却深不见底，写满了从未有过的郑重。


    他盯着陈佳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不要钱。”


    “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被按下了暂停键。


    正准备喝水的秦小胖手一抖，半杯水直接泼在了裤裆上，但他完全顾不上烫，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视线在两人之间疯狂平移。


    卧槽？！


    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内容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是不是该立刻原地消失，给这对“狗男女”腾地方？


    而当事人陈佳，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林羽，大脑瞬间宕机。


    那一向温柔从容的面具“咔嚓”一声碎裂，一股热浪顺着脖颈直冲天灵盖，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我要你……这个人？


    这算是表白吗？


    还是那种霸道总裁式的强制爱？


    虽然她比林羽大几岁，虽然她一直把林羽当弟弟……但如果是林羽的话……


    陈佳的心脏像是擂鼓般疯狂撞击胸腔，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张了张嘴，想问“你认真的吗”，又怕听到那句“开玩笑的”，一时间竟失语了。


    包厢里安静得诡异，只剩下秦小胖吞咽口水的声音。


    “别误会。”


    欣赏够了陈佳的窘迫，林羽终于慢悠悠地补全了下半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又暧昧的沉默。


    “我的意思是……比赛结束后，我会成立个人工作室。”


    工作室？


    陈佳猛地抬头，眼底的慌乱还没褪去，又多了几分惊讶。


    林羽迎着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而我的条件是，等你拿到《天籁之声》总冠军，就做我工作室签下的第一位艺人——也就是，未来的‘一姐’。”


    “我要你这个人，成为我商业版图里，最核心的那块拼图。”


    说完，他靠回沙发，静静地等待。


    这一刻，包厢里的粉红泡泡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野心。


    秦小胖顾不上擦裤子，嘴巴张成了“O”型。


    如果是刚才他是被八卦吓到，那现在就是被林羽的格局震傻了。


    自立门户？


    还要签下陈佳？


    羽哥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不仅要赢比赛，还要把未来的冠军收入囊中？


    这波操作，简直在大气层！


    陈佳也终于从那阵心慌意乱中回过神来。


    原来是这个意思……


    虽然心底隐隐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但随之涌上来的，是更深沉的感动。


    这比一句轻飘飘的“我喜欢你”更重。


    这是把身家性命和未来前途，都压在了她身上。


    他笃定她能夺冠，更笃定她有成为“一姐”的价值。


    “好。”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不需要思考合同细节。


    陈佳重重点头，眼神亮得惊人。


    “我答应你。”


    “只要夺冠，我就卖身给你。”


    ……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内。


    李蔓踩着高跟鞋在地毯上焦躁地来回踱步，每隔十秒就要刷一下邮箱。


    苏晚晴窝在沙发里，手里的抱枕已经被她掐得变了形，电视屏幕上正好回放着林羽和陈佳相视一笑的画面，刺眼得让她想砸了电视。


    “叮——”


    一声清脆的邮件提示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宛如天籁。


    李蔓一个箭步冲到电脑前，看到发件人“习木”两个字时，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来了！


    那个神秘大神的歌，终于来了！


    “快！快打开！”苏晚晴也顾不上仪态，赤着脚跑了过来。


    李蔓深吸一口气，点开那个名为《煎熬》的附件。


    前奏响起。


    没有花哨的编曲，只有沉重、压抑、仿佛置身深海般的钢琴声，瞬间抓住了两人的耳朵。


    李蔓眼睛一亮，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光这个前奏的质感，就赢了一半！


    紧接着，Demo里那个陌生又极具穿透力的女声响了起来。


    “早知道你只是飞鸟，拥抱后手中只剩下羽毛……”


    “当初你又何必浪费，那么多咖啡和玫瑰来打扰……”


    歌词如刀，字字扎心。


    苏晚晴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这歌词……这意境……简直就是为了她量身定做的！


    而当副歌部分骤然爆发，那撕心裂肺的高音直冲云霄时，苏晚晴的头皮一阵发麻。


    “心一跳！爱就开始煎熬！”


    “每一分！每一秒！火在烧！”


    “烧成灰有多好，叫思念不要吵！”


    那种绝望，那种歇斯底里，那种在爱恨里反复拉扯的痛苦，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替她控诉！


    一曲终了，房间里久久无声。


    苏晚晴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歌词，眼眶渐渐红了，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扭曲的兴奋。


    “就是它……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她指尖颤抖地划过屏幕，喃喃自语。


    “林羽不是喜欢卖深情吗？他不是喜欢装受害者吗？”


    “好！那我就唱这首《煎熬》！”


    “我要让所有人听到这首歌就知道，我苏晚晴才是那个被感情折磨得快要疯掉的人！”


    “我不是冷血动物，我也在火里烧过，我也痛过！”


    她猛地抬头，眼底燃烧着疯狂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舞台上声嘶力竭，全场观众痛哭流涕，最后把票全部投给她的画面。


    “林羽那种淡淡的忧伤算什么？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才是真正的艺术！”


    “只有习木懂我……这个世界上，只有习木懂我的委屈！”


    李蔓也是狂喜过望，虽然她隐约觉得这首歌的难度高得离谱，尤其是那几个连续的High C，简直是要把人的嗓子当弦拉。


    但看着苏晚晴那副“天命所归”的样子，她把到了嘴边的担忧咽了下去。


    “没错！晚晴，这首歌就是你的翻身仗！”


    李蔓握紧拳头，眼里闪烁着复仇的快感。


    “只要唱好这首歌，林羽那些小情小爱，在你面前就是小儿科！总决赛，我们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