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


    星光娱乐总裁办公室。


    赵启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色平静，但眼神中的锐利却让站在他对面的李蔓如芒在背。


    “赵总，我……”李蔓的声音有些干涩，她知道，上次《学猫叫》的事情，让她在赵启年这里的信誉已经降到了冰点。


    “什么都别说了，”赵启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我只看结果。”


    “总决赛，苏晚晴必须赢。”


    “如果赢不了，你知道后果。”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压力，却让李蔓的后心渗出一层冷汗。


    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孤注一掷的计划说了出来。


    “赵总，我准备再联系一次‘习木’。”


    赵启年抬起眼皮，看着她，没说话。


    李蔓硬着头皮继续道：


    “我知道上次我们被他摆了一道，但不可否认，《痒》这首歌的质量，证明了他手里有真正的王牌。”


    “现在能和林羽抗衡的，只有他。”


    “我准备……不惜一切代价，从他手里再买一首歌，一首能保证我们总决赛胜利的歌！”


    赵启年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代价？”他终于开口。


    “预算……上不封顶。”李蔓咬了咬牙，说出了这句话。


    赵启年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莫测的笑意。


    “好，我批准了。”


    “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得到赵启年的首肯，李蔓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那个她再也不想看到的邮箱，找到了那个名为“习木”的联系人。


    ……


    同一时间，酒店房间里。


    秦小胖正捧着一桶全家桶，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嘿嘿傻笑。


    “羽哥，你看这热搜，全是你们仨的八卦，你这一波操作六百六十六啊！”


    林羽瘫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吸管，慢悠悠地喝着冰可乐，对秦小胖的激动毫无反应。


    他的注意力，全在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上。


    【收到来自苏晚晴的怨恨值+999！】


    【收到来自李蔓的焦虑值+999！】


    【收到来自无数吃瓜群众的好奇值+10245！】


    【收到来自……】


    看着后台飞速上涨的情绪值，林羽感觉这可乐都甜了几分。


    就在这时，笔记本电脑发出一声清脆的邮件提示音。


    秦小胖比他还激动，立刻凑了过来。


    “哟！又有商务上门了？”秦小胖脑袋立刻凑了过去。


    林羽随手点开邮件，当发件人的名字映入眼帘时，他嘴里的可乐差点当场喷出来。


    【李蔓-星光娱乐】


    “我靠！”秦小胖也看到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还敢找习木？上次被坑了二百五，她不长记性吗？”


    林羽饶有兴致地看着邮件内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不，这不叫不长记性，这叫走投无路。”


    林羽慢悠悠地分析道：


    “你想想，现在苏晚晴的处境，除了找‘习木’，她还能找谁？”


    “找谁都会被拿来跟我比，找谁都是给我当垫脚石。”


    “而且，”林羽话锋一转，义正言辞地说道，“怎么能叫坑呢？”


    “你看看苏晚晴最近的热度，上了多少次热搜？商业价值噌噌往上涨，她还得谢谢我呢！”


    秦小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他把脑袋凑得更近，逐字逐句地念邮件内容。


    “习木老师，您好。”


    邮件的开头，姿态放得极低。


    “冒昧打扰，我是星光娱乐的李蔓。”


    “上次《学猫叫》的合作非常愉快，苏晚晴女士也凭借这首歌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在此，我代表星光和晚晴，对您表示诚挚的感谢。”


    “呸！虚伪！”秦小胖忍不住吐槽。


    林羽示意他安静，继续往下看。


    “《天籁之声》即将迎来总决赛，这对于晚晴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战。”


    “我们真诚地希望能与您再次合作，为晚晴量身打造一首总决赛的王炸歌曲，一首足以和林羽先生的作品相抗衡的歌曲。”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此次合作，我们的报价是……五百万！”


    “卧槽！”秦小胖这次是真的跳了起来，“五……五百万？就一首歌？”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上次二百五十万，这次五百万，加起来七百五十万！


    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林羽却显得很淡定，因为他看到了邮件的最后，那才是李蔓真正的目的。


    “当然，我们也有一个小小的附加条件。”


    “我们希望，习木老师能与我们签署一份独家协议。”


    “协议将保证，这首歌曲是为苏晚晴女士独家创作，并且，在《天籁之声》总决赛期间，您不能再为任何其他选手创作歌曲。”


    邮件的末尾，还有一句加了括号的重点标注。


    “（我们不希望再出现《痒》和《学猫叫》那种‘左右互搏’的局面，星光娱乐要的，是‘唯一’。）”


    看到这，林羽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秦小胖也反应了过来，一脸懵逼地看着林羽。


    “羽哥，这……这怎么办？”


    “她要签独家协议，那不就等于让你不能给佳姐写歌了？”


    “可你就是习木啊！这协议你要是签了，不就当场暴露了？”


    这个问题，就像一个死结。


    签，等于自爆身份。


    不签，这五百万就飞了。


    秦小胖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感觉那五百万就像一块淬了剧毒的蛋糕，香得要命，却一口都不能碰。


    林羽却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为难，反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前的兴奋。


    他看着秦小胖，神秘地眨了眨眼。


    “谁说我要签了？”


    “啊？”秦小胖更懵了，“不签？那五百万不要了？”


    “钱要，协议不签。”林羽笑得很邪恶，“而且，我还要让她心甘情愿地把钱给我，并且觉得是她占了天大的便宜。”


    说完，他拿起手机，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回复那封邮件。


    秦小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他呆呆地看着林羽，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简直不是人，是个魔鬼。


    这也能上钩？！


    这还能反杀？！


    他已经开始默默为李蔓和苏晚晴点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