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后，酒店房间内。


    苏晚晴蜷缩在沙发角落，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


    李蔓坐在她对面，手里的依云矿泉水瓶已经被捏得变形。


    “邪门。”


    李蔓突然开口。


    “晚晴，你仔细回想一下，”


    “哪怕是当年你第一次上万人演唱会忘词，下台后也没见你失控成这个样子。”


    “那个林羽……他是不是去暹罗请了什么东西？”


    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金牌经纪人，李蔓本不该信这些怪力乱神。


    但今晚发生的一切，太不科学了。


    苏晚晴抬起头，眼神空洞。


    “我不知道，李姐，我真的不知道。”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我甚至没听到他在唱什么！”


    苏晚晴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这才是最可怕的！我连歌词都没过脑子，眼泪就自己掉下来了！”


    李蔓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不管是什么，这件事透着诡异。”


    “但我们不能就这么认了。”


    “舆论那边我已经让公关部去引导了。”


    “重点放在‘苏晚晴因近期高强度备战，压力过大导致情绪崩溃’上，顺便买通稿吹一波你的敬业人设。”


    正说着，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


    李蔓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赵启年。


    苏晚晴也看到了那个名字，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李蔓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并顺手打开了免提。


    “赵……赵总。”李蔓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的颤音。


    电话那头没有咆哮，也没有谩骂。


    过了足足五秒钟，赵启年的声音才缓缓传出。


    “李蔓，今晚这一出戏，很难看。”


    没有任何铺垫，直击要害。


    李蔓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赵总，这是意外！真的是意外！那个林羽他……”


    “我不听过程。”赵启年冷冷地打断了她，“我只看结果。”


    “为了把苏晚晴塞进《歌神》，公司置换了三个S级资源给芒果台，还欠了洪涛一个人情。”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回报？全网直播哭丧？”


    “对不起赵总！我们也没想到……”


    “退赛的念头，趁早给我掐灭。”赵启年的语气依旧平淡，“苏晚晴，你在听吧？”


    苏晚晴浑身一僵，颤声道：“赵总，我在。”


    “你听好了，在这个圈子里，没有眼泪，只有输赢。”


    “你可以输，但你不能输得像个笑话。”


    “下一场，给我稳住局面。”


    “要是再出现今晚这种丢人现眼的情况，或者如果你敢提退赛……”


    赵启年停顿了一下，轻笑了一声。


    “那你和李蔓，就一起滚出星光。”


    “懂了吗？”


    “懂……懂了！”李蔓几乎是喊出来的。


    “嘟。”电话挂断。


    忙音在房间里回荡。


    李蔓和苏晚晴面如死灰，原本那点想要逃避的念头，在资本的铁拳下，被砸得粉碎。


    她们没有退路了。


    ……


    同一时间。


    长市，芒果电视台大楼，总导演办公室。


    总导演洪涛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雪茄，双脚翘在办公桌上。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


    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破了！又破了！”


    “节目重播在线人数，破五千万！”


    “围脖话题总量，破三十亿！”


    “洪导，我们……我们创造了历史！”


    旁边的副导演，也是一脸激动，说话都带着颤音。


    《歌神》第二期，凭借着“林羽唱哭苏晚晴和经纪人”这一史无前例的名场面。


    收视率和网络热度，达到了一个空前绝后的巅峰。


    这已经不是“爆款”了。


    这是“神款”！


    足以载入华语综艺史册的封神之作！


    “历史？”


    洪涛闻言，得意地摇了摇手指。


    “不，这只是开始。”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副导演看着洪涛这副样子，兴奋之余，也生出了一丝担忧。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洪导，这热度是有了，可……可是……”


    “你看网上，苏晚晴都快被骂成筛子了，还有她那个舞台事故，简直是公开处刑。”


    “咱们这么搞，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副导演忧心忡忡地说道。


    “万一，苏晚晴那边顶不住压力，下一期真退赛了……那我们这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退赛？”


    洪涛听到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放下脚，从老板椅上坐直身体，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她不敢。”


    洪涛用雪茄指了指副导演，笃定地说道。


    “苏晚晴现在是在悬崖边上，我们《歌神》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退赛，就是自寻死路。”


    “星光娱乐的赵启年，比我们更输不起这场仗。”


    副导演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洪导分析得很有道理。


    “可是……这俩人关系都僵成这样了，下一期怎么办？”


    “总不能还让林羽唱，苏晚晴哭吧？”


    “观众看一次是新鲜，看两次可就腻了。”


    “问得好！”


    洪涛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


    他转过电脑屏幕，对着目瞪口呆的副导演。


    “谁说要让他们分开唱了？”


    “而且，下一期，我准备加点猛料。”


    副导演凑过去一看。


    只见屏幕上是一个刚刚做好的策划案PPT。


    标题赫然写着——


    《歌神》第三期特别企划：王牌组合，谁与争锋！


    “这……这是……”副导演有些不解。


    洪涛得意地解释道：


    “下一期，不搞个人战了，我们搞合作赛！”


    “八位歌手，两两组队，合作演唱一首歌曲，进行对决！”


    副导演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合作赛？


    这倒是个不错的点子。


    强强联手，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但他马上意识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那……这组合，怎么分？”


    洪涛笑而不语，点开了下一页PPT。


    “当然是……交给最公正的评委来决定。”


    屏幕上，出现了“全网公开投票”几个大字。


    “我要在《歌神》的官方围脖上，搞一个网络投票。”


    洪涛指着屏幕，眼神发亮地对副导演说。


    “由全网观众，票选出他们最想看到的歌手合作组合！”


    “票数最高的一对，强制组队！”